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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金鼎奖委员会设立一个最优经济人奖去。

“你今天又喝多了,我知道的。

”她说,“和你说正经事。

我这里有个剧本,我爱不释手,想找泰然来演男主角。

我呆了三秒,确定不是酒后的幻觉,遂大叫起来:“张曼君,我爱你!

她笑,“这可麻烦了,我们不能结合。

隔天她拿了剧本给我。

故事的主角是一对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相亲相爱,长到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坠入爱河的时候,忽然给一场浩劫分开。

男孩应征入伍,和小女朋友挥泪而别。

数年后,成长为青年的他回到故里,发现女孩的父母已经辞世,她也早就已经远嫁,只剩一个妹妹在看家。

年轻人看着这个对他极不友善,长得却酷似她姐姐的妹妹,百感交集。

他不放心她一个孩子独自生活,不顾她的脸色坚持要照顾她。

就在一次次的冲突矛盾中,在生活的接触和细节的重温中,年轻人渐渐看出一些端倪。

原来,这个妹妹就是他当年的恋人。

这家人早在数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全部死去。

只有她,舍不下他,灵魂一直留在那栋屋子里,等他回来。

又不忍他知道自己死讯伤心,想法子要他讨厌他而离去。

年轻人惊觉过来,泪眼中,看到当年一挂字画:“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少女已隐成画中人。

我合上剧本,第一件事就是扯来面巾纸擦眼睛,边问张曼君:“你去哪里找来的剧本?怎么好东西都落你手里?”

她来了兴致:“这可就有话说了。

那天我下班,刚走出公司,那个年轻人就忽然冲过来拦住我,死活要我看看她写的东西。

我看那个女孩眉清目秀的,很是舒服,就同她去咖啡座坐下说话。

结果剧本看完,反成了我拉着她不放了。

她仰着头呵呵笑,眼里闪烁着熟悉的光芒,那种即将大展拳脚做一番拼搏时的精神熠熠,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兽。

她的生命也是在轰轰烈烈的燃烧中度过的,燃烧到及至,在天空爆炸出灿烂的花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女主角是谁?”

“杨亦敏。

“新人?”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张曼君撇撇嘴,“还记得庄朴园吗?那是他外甥女。

庄太太大姐的女儿。

国立电影学院表演系二年生。

我便明白,庄朴园应该是主要赞助人了。

张曼君把烟按灭,“电影是我的事业,我不拿事业卖人情的。

小姑娘还不错,眼神尤其动人。

若是肯吃苦,过几年会有出息的。

不出我所料的是,庄朴园正是这部电影最主要的资助人。

工作人员见面的一个小派对上,他端着半杯红酒,微笑着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这个男人,这一两年过去,一点也不见老似的,鬓边的头发是乌黑的。

“木小姐现在比以前忙多了吧?”他说,“都不常见到了。

我们以前也不过半年碰一次面。

“我们这行,忙是好事。

总要有点牺牲的。

”我客气地笑。

第12章

“有牺牲也有收获。

胸针非常漂亮。

我摸摸那枚珊瑚钻石胸针,“泰然送的,他这人很够意思。

“他们管这样的珊瑚叫‘天使娇肤’。

很适合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第一次戴这么贵重的东西,还很不习惯呢。

他点点头,“当初见你穿着衬衣和棉布裤蹲在摄相机前吃便当,扎一个马尾。

后来见你剪了头发,真可惜。

我向来觉得女孩子该是长头发的。

我大奇,“那是哪年的旧事了?”

“好早了。

”庄朴园笑,“你应该才工作。

我见你好几次,你不是给支使得团团转,就是可怜巴巴地跟在导演身边。

“姨爹。

”一个穿绸裙的少女姗姗走了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杨亦敏。

那么美的女孩子是真的很少见的。

她还很年轻,十七?十八?像朵带着露水的初绽的花,干净,健康,脱俗。

那双张曼君赞美过的眼睛的确熠熠有神,睫毛天生地又浓又长,根本不用睫毛膏,眼珠汪汪两潭秋水,灵活生动,喜怒哀乐尽情展现。

演员,演员,是要看眼的缘分的。

这么一张活泼俏丽的面孔,导演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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