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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愣了愣。

这孙东平,难道是要开淘宝店不成?

孙东平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顾湘,盒子里是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

“是我从勃朗特姐妹的故居捡来的叶子。

”孙东平说,“本来是夹书里的,但是怕保存不了,就托人做成标本了。

他语气平淡,顾湘的手却是一颤。

她高中的时候十分喜欢看英国小说,喜欢简?奥斯丁和勃朗特姐妹,曾经说过很想去英国看看她们住过的地方。

孙东平一直记得,所以他今天带来了一片树叶。

她隐约明白了这一箱子东西的来历。

孙东平继续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解说:“这是比利时羊毛披肩。

我去比利时的时候给外婆买的。

后来外婆不在了,给你也能用,就是这颜色老气了点。

这是在金字塔下捡的白石头,你说过你想去看法老的。

看这个鱼的风铃,是在京都买的,我记得你原来房间窗户上挂过一个你自己做的小鱼的风铃的。

还有这个是这是在纽约一家有名的手工艺品店买的相框。

你曾说过我们的合影没有东西装,瞧,现在有这个相框了……”

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颜色都有点旧了。

少男少女依偎着坐在花坛上,笑容幸福无比。

顾湘接过相框。

沉甸甸的黄铜,触手冰凉。

她轻轻摩挲着。

孙东平站在旁边,不住地拿东西,却没再讲话。

“你……搜集了多久?”

孙东平说:“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

顾湘放下相框,又拿起那个树叶标本。

它原来或许是一片飘落的树叶,如今已只剩下脉络。

纤细脆弱的经脉似乎正表示着它漂洋过海,历时多年才来到她的手上,是多么不易。

“为什么想到把这些东西给我?”

“它们本来就是搜集来给你的。

”孙东平耸了耸肩,“我知道很多东西都已经于事无补。

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的好。

比如这条披肩,冬天披着应该挺舒服的。

顾湘摸了摸柔软的披肩,笑道:“这么一大箱子,你要我怎么放?”

“已经送给你了,你放着也好,丢了也好,都随你便了。

”孙东平把手一摊。

顾湘目光幽幽地望着他,“可惜我不能给你什么。

“你已经给了。

”孙东平说,“你在最好的年纪,给了我你最纯真最执着的爱。

这话ròu麻得很,可是顾湘觉得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孙东平没有说错。

她再也不可能像爱这个男人一样去爱别人了。

那种毁灭自己去成全别人的勇气,她也再也不会有了。

她或许会再遇到一个好男人,或许会再次去爱,可是她已经学会了保持一点理智,为自己做个打算。

她说孙东平曾爱她逾性命,她又何尝不是。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再世重生,往事如云烟。

破茧17

孙东平三天没去公司,徐杨终于又上门来,看看他到底死了没。

如果死了,就赶紧找地方埋了。

她当然是说笑的,结果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腐烂的气息,臭不可当,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叫。

“东子!

孙东平!

你怎么了!

孙东平穿着工作服,围着口罩,手里拿着榔头,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徐杨倒退一步,还不确定他是人是鬼。

孙东平没好气,“你怎么来了?厕所顶棚夹层里死了一只老鼠,我正头疼怎么把它弄下来呢。

这臭的……”

徐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呼吸,更觉得屋里臭得像坟场。

她赶紧把孙东平拉到走廊里说话。

孙东平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双眼深陷,脸色发青,仿佛真有什么鬼怪附身似的。

徐杨看着也心疼,只好尽量劝他:“你不如干脆放个假。

欧洲和美国是不能去的,免得你又伤心。

太平洋上那么多海岛,找个地方蹲一下,喝点椰子酒,看看糙裙舞,没准就过去了。

孙东平只当她在说笑话。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总是不去公司,有些会议无人主持,难免会有点流言的。

所以第二天,孙东平洗了一个澡,剪了头发,剃了胡子,自己烫了衬衫,出门上班。

他有那么多种身份,那么多要顾的事,他至少要做好其中一到两样才行。

秘书看多多日未见的老板形销骨立的模样,十分惊慌。

莫非传言不假,老板得了绝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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