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是在提醒朕,这杭渠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朕不杀你是对的?”
韩朗文的头埋下三分,道:“糙民不敢。
修杭渠是圣上的旨意,杭渠修成,泽被万世,这都是皇上的功德,糙民不敢夺功。
糙民今日在这里,还得感谢皇上不杀之恩。
”
皇上哼了一声,“谢朕就不必了。
朕的本意可是要杀你的。
要谢,就谢这帘子后的和熙郡主,是她从中搞的鬼。
”语气却是玩笑的。
韩朗文立刻向帘子这里一拜:“谢郡主救命之恩!
”
我笑笑,“韩公子多礼。
公子才华盖世,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命不该绝。
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算不上救你性命。
还是快快请起吧。
”
韩朗文站了起来。
我定神一看,微微吃惊。
本以为游行天下者必然潇洒不羁,没想到居然是个书卷气浓厚的俊朗青年,嘴角的笑有着淡淡的无奈和疲倦。
只听皇上说:“韩朗文,朕三次授你官职你都不拜,宁愿游戏山水,可见圣人书上的忠君之道,并不在你眼里。
”
皇上话中有话,我听着都觉得难受,更不知道韩朗文听了如何。
“糙民知罪。
”韩朗文声音平静,“皇上厚爱,糙民愧不敢受。
但若以后有命,糙民自当全力以赴,鞠躬尽瘁,报答皇上不杀之恩。
”
“好!
”皇上道,“既然不杀你,那自然是要用你。
有你这句话,朕也就放心了。
朕授你做工部侍郎,给朕把红渠和杭渠连起来!
”
最后一句霸力十足,大有指点江山的魄力。
我在帘子这边听得激动,韩朗文却很平静地拜下受命。
如此荣rǔ不惊,气度大方让我赞叹。
可想若他有双翼,此刻怕也是折断了。
就在我惋惜的当口,听到皇上问:“韩卿娶亲了没有?”
韩朗文一惊,说:“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就好!
”皇帝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孤身一人,朕就为你做主好了。
和熙郡主是定安王爷的嫡亲爱女,姿色倾城,端庄贤淑,自幼饱读诗书,聪颖脱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配你做妻,如何?”
“皇上……”我吟一声,声音都不似自己的。
听在自己耳朵里,是震惊和不解,也许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娇羞。
我会这么想,是因为皇上接着就说:“朕一时口快,差点都忘了郡主在这里。
别羞才是,你不是一直仰慕韩公子才情?”
隔着帘子,我看见韩朗文也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睁大眼睛,半天才说:“皇上,糙民空有虚才,素来放浪形骸,又是罪人之后,实在是……配不上郡主的金枝玉叶啊!
”
我在这边已经由震撼转至恼怒。
很明显皇帝用了他却又没法全信他,于是把我cha在他身边,为的是牵制。
做媒是幌子,安cha眼线是实质。
而睿现在又是容王妃的养子,在他的掌控下,又牵制了我。
这样狠心利用,还不全是因为母亲不肯和他说我的父亲究竟是谁!
我还真想知道他在父亲c黄前说的感人话,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是在人前祈福,人后咒?
若不是我不时的小聪明都落在他眼里,今日的棋子会是我吗?
那边韩朗文也是百般不情愿,换任何一个有脑之人都知道皇上的用意。
可是,也知道反对是无效的。
我觉得寒冷,不住发抖。
可细想下很的没有其他方法。
我总得嫁人,与其嫁给纨绔的世家子弟,不如嫁这才貌双全的韩朗文。
他如今官拜侍郎,配我虽是大大高攀,可其人是一表人才,可遇不可求。
其次,睿儿有了保障,我欠皇帝人情。
虽然睿儿本是他骨血,他照顾孩子是理所当然,可是,谁会同天子算这笔帐?
他再爱母亲,也把她嫁了父亲。
凡做得大事之人,必然能心狠手辣,不顾亲情。
我这父不详的孩子,拿什么和他理论?
韩朗文却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坚持立场,一直没有松口。
皇帝已经不耐烦,干脆问我:“念儿,你自己说,嫁还是不嫁吧!
”
我已认命,也下了决心,轻声却是肯定道:“谢皇上御赐良缘。
”
皇上高兴了,“那就这么定了。
”
小公公凑上来道:“恭喜韩大人,恭喜郡主。
皇上仁爱!
”不放过机会拍马屁。
那时我只是不住感叹,同样隔着帘子,我也可以感受到韩朗文那道逼人的目光。
不是炽热的,而是寒冷胜过窗外雪。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