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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们是谁?”

李嬷嬷一震,却闭紧嘴巴埋下身子。

如意开口道:“李嬷嬷,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们私下问你,就是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若是捅到王爷那里,可不就是几个耳光几个板子那么简单了。

李嬷嬷颤抖得厉害,可是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半个字。

我抿一口茶,道:“李嬷嬷,他们给你多少好处,让你闭嘴?我猜猜,你那听说有几分才学的儿子,前阵子好像在某地某了个差使吧?”

李嬷嬷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笑脸,又猛地埋下去,不住磕头。

“郡主英明,这一切都是老奴做的,不干我儿子的事。

郡主明查啊!

“那就告诉我,药是谁给你的。

“郡主,老奴要是说了,老奴的儿子就活不了了。

郡主别问了,那也是您不该知道的。

您就……您就装不知道吧……”

“荒唐!

”如意喝道,“人家要我们的命,我们却还要装不知道?”

“如意。

”我站了起来,“算了,我明白。

李嬷嬷一张老脸上满是泪。

可怜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儿子。

我说:“李嬷嬷,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

你放心,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可是要真的要保住你儿子的命,还得看你自己的。

李嬷嬷怔了怔,似乎明白了。

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如意紧随其后,附在我耳边问:“郡主,那包换下来的泻药怎么办?”

“销毁了吧。

”我说,“还有,刚才这事,就不用让睿儿知道了。

睿儿虽然聪明懂事,但毕竟还小,有些事,他还并不是那么容易明白的。

比如,以身为饵。

书房内,睿儿正在专心温书,我伫立在窗外看他许久他都没发觉。

这孩子严肃认真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人,尤其是他思考的时候,那皱着眉头抿着嘴的神情,与那个人如出一辙。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必出落成一代翩翩佳公子,文韬武略,傲视群雄。

而他前面道路,又会有多宽广呢?

次日才起c黄,如意一边服侍我梳洗,一边小声在我耳边说:“李嬷嬷不认罪,投井了。

我心虽不惊,可手还了抖了抖,茶水溅了出来。

我问:“其他人怎么说的?”

“说是失足,不过总有议论,不少人说你和世子的病都是她弄的鬼。

“议论就议论吧。

王爷怎么说?”

“王爷什么都没说,当时赵王妃在,就吩咐先火化了,等李嬷嬷儿子回来再下葬。

四娘在这个家里渐渐崭露头角,开始管理一些人事。

她知人善任,行事磊落,很快就取得了不少下人的喜欢。

这般韬光养晦,行事低调,可真值得我学习。

睿儿来找我,我的双手正浸在铜盆里。

他不解,“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说:“洗手啊。

他过来看,“姐姐的手是纤纤如玉葱,不见半点瑕疵,为何反复洗呢?”

我把手举眼前端详,微笑起来。

七夕的夜,月色妩媚地如怀春的姑娘,害羞地在云端露出半边脸,柔柔撒下银光。

我点亮了一盏又一盏荷花灯,交到睿儿手里。

他小心翼翼捧着,放入河里。

河水上烛光点点,蜿蜒而下,直至我看不到的尽头。

我站在风中,衣抉翻飞,发丝飘动。

睿儿一直注视着我,用我不是很熟悉,却也不再陌生的严肃表情。

他问我:“姐姐,这些灯会漂到哪里?”

我笑,手轻轻放他肩上,“漂去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母亲会知道我们在想她……”

钟声在林子里回响。

河的上游有座尼姑庵,想起来,陈孝帝的皇后欧阳氏在皇帝死后,就是在这座庵里出的家。

这座静慈庵也就此声名远扬。

一个大势已去的皇后,一座孤寂的庙宇,还有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水。

承载了豪门中多少故事。

那日半夜有雨,雷声轰鸣,我被惊醒过来。

恍惚间察觉有人在c黄边,心里一惊,正要出声,只听睿儿说:“姐,是我。

我撩起c黄帐,他立刻钻了进来。

一摸,手脚冰凉,衣服濡湿。

我立刻掀起被子将他裹住。

他哆嗦了一下,依偎进我的怀里。

我抱紧他冰凉的身子,用体温慢慢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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