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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最好,少一个麻烦。

我轻手轻脚下了c黄,披上衣服。

我没习惯留侍女守夜,她们都是到了时间才进屋来叫我。

现下天色还早,我尚有时间收拾那张毯子。

刚把毯子抱起来,转过身来,突然撞上一个高大的身躯。

我倒抽一口凉气,他的眉毛也难受地皱了一下。

这不怪我,自知有伤还送上门来。

男子伸手要接过我手里的毯子。

我看了看还熟睡着的睿儿,一把将他拉到对堂。

关上门,我打量他。

脸上还贴着假皮,看不出脸色如何,可是看他行动自如,想必伤不太重。

这样一想,便急着想把他打发走,道:“阁下看样子没大碍了。

他笑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您的朋友想必现在正在担心你,小女子这里狭小简陋,也不利于阁下养伤。

我看阁下不如换个地方。

男子一笑,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玩味:“郡主这是在赶我走吗?”

我只想着睿儿就要醒来,没了耐心:“阁下身手不凡,小地留不得您。

阁下请多保重,后会无期。

男子一脸阴森地笑,道:“可是现在全城戒严,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郡主发发善心,多收留我几日。

我冷着脸:“壮士,这是女孩子闺房。

“我知道啊。

”该人做诬赖状。

我气,“若是传出去……”

他打断:“依郡主的本事,怎么会轻易传出去呢?”

我给堵住。

这人倒是聪明人,一语中的。

我知道碰硬不行,只好说:“收留你也行。

可这样一来,我得担下多大的风险。

阁下不是京都人不知道,那东南方的集英殿,昨天夜里起了大火,说是有小贼偷了‘国卷’,又放火烧楼。

现在全城戒严,包藏罪犯者,要诛九族呢。

男子发出清朗的笑声:“郡主,天下谁人敢诛您的九族?”

我只笑不语。

他问:“你想要怎么样?”

我说:“总得给我点保证,要被查出来,我的名节可要不保。

我也不是热心肠的人,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总得有点好处。

男子扬了扬左眉毛,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弯刀:“就以此为证,许诺我三个要求。

男人微笑着,“我答应。

我道:“阁下果真是慡快之人。

那么,第一,我们彼此以真面目示人,坦诚以公,还请阁下把你的面具取下来。

男子一愣,却没有推托,动手自脸上缓缓撕去了一层薄膜,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我在太后宫里的珠帘后看到的男人。

他一笑,魅惑众生,居然有这么俊美如天人的北国男子。

我说:“你已经知道我了,小女姓陈名念。

今上赐封,和熙郡主。

他说:“我叫韶。

“少?”

他执起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下那个字。

“韶”。

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我微微一个激灵,情不自禁地将手一下缩了回来。

韶又冲我露出眩目的笑容来。

第11章

这个叫韶的男子就这样住在了院子里。

要在这样一个不大的院子里藏一个大男人,却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朝廷要犯。

于是院子里就多了一个补门窗的家丁。

房屋年久,总有失修之处,那个叫阿石的家丁就是专门负责把白蚁蛀的梁木换了,把腐朽的窗棂改新。

我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睿儿在旁的石桌上写功课。

雨前还是那么口齿留香。

我惬意地深呼吸一口桂花的芳香,看到远处角落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真正的阿石早就带着银票同相好私奔走了,冒名顶替者却出乎我意料的是个勤劳的人。

很显然的出身高贵,虽不至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也肯定从没做过那些杂货。

他却拿来顺手,似乎还干得很上劲。

起初还担心他不习惯。

我并没有给他什么特殊关照,他睡在下人通铺,吃的是下人食物。

这样那样,这个男人居然安然接受。

最让我刮目相看的事,他居然能将与生俱来的气质严实地掩藏起来。

看起来就同真的阿石一样,木讷,老实,话不多。

睿儿并不知道阿石是假扮的事。

我告诉他那个男人次日走了,他松了一口气,便没再问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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