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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曦说:“别站在雨里,现在还很凉,病了怎么办?”

江雨生苍白的脸上浮现感激的笑。

他们站得很近,江雨生可以在醉人的花香中闻到身旁人身上淡淡的烟味。

“去吧。

”程家曦说,“今天下午放你假。

江雨生微微鞠躬,从程家曦的伞下钻出来,往自己的屋子跑去。

敏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朦胧雨中。

程家曦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进到花棚里。

午饭时间,里面没有其它人,只有刘姐正站在门边,毕恭毕敬地等着他。

程家曦把伞递还给她,唤了她一声:“刘姐。

刘姐头埋得更低:“三少爷,您吩咐。

程家曦笑笑:“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刘姐一顿,说:“二十二年了,三少爷。

您一来萧家,老爷就指派我服侍您。

程家曦叹了一声:“二十二年了。

刘姐把头抬起来,“三少爷,那个孩子……”

程家曦微微扬了扬眉毛。

“那孩子,我看他孤苦伶仃怪可怜,便收下了他。

其实他人很聪明伶俐的,就是家境不好。

程家曦清了清嗓子,说:“小陈辞职后,我身边缺个助手,你把他调过来吧。

刘姐心里还有话,但是她知道此刻不是讨论的时候,便顺从点头:“是,明天就调过去。

江雨生次日才接到通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刘姐就是老板的助手。

刘姐同他说:“不用紧张,其实就是换个地方打杂。

平时帮程总买买报纸,整理档,联络客户什么的。

我们这本就是小生意,要做的事也不多。

江雨生做助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程家曦修剪办公室里的盆栽。

一株君子兰,一株六月雪,一株令箭荷花。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都淡雅高洁。

江雨生细细修剪完,又下楼买来当天的财经报,放在桌子上。

然后再无其它事可做。

办公室里终日开着空调,温暖干燥。

程家曦离开很久,堆积了许多事,一个早上都在看档,没同江雨生说一句话。

早已经习惯了忙碌的江雨生对这突如其来的空闲无法适应,又不敢离开程家曦能找得到他的范围。

最后他在办公室的书柜里取出一本财经书,缩在沙发角落里吃力地读。

他的头埋得很低,没有注意到程家曦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刘姐忽然问江雨生:“咖啡豆是去年的,早就潮了,你给程总买新的了吗?”

江雨生大吃一惊:“咖啡?”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冲咖啡这事要做。

刘姐倒没责备他:“没事,是我没说清楚,程总每天上下午各一杯咖啡,不放糖。

咖啡要现磨的,我告诉你去哪里买咖啡豆。

你会做咖啡吗?”

江雨生点点头。

徐怀仁教过他,还夸过他做得好。

下午程家曦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浓咖啡香。

江雨生正熟练地从酒精灯上取下咖啡壶,把咖啡倒进金边瓷杯里。

程家曦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

少年的手是没有做过粗重活的人才有的修长白皙。

“程总。

”江雨生把咖啡递过来,“没有加糖的。

程家曦接了过来,抿了一口,笑了:“不错。

江雨生微松一口气。

程家曦问:“打字机会用吗?”

“会,但是速度不快。

程家曦把一摞纸指给他,说:“这是新货的资料,隔壁有打字机。

从便宜的到贵的,整理出来。

江雨生不能说不,只有硬着头皮抱着那摞纸去隔壁。

程家曦看着门合上,再看看手里的咖啡杯,浅浅笑。

是个心灵手巧的孩子,温顺可爱的孩子。

像他吗?不像。

他程家曦总被人说成是只不会叫的狗,会咬人。

这个孩子会咬人吗?会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江雨生才抱着整理出来的档回到办公室。

程家曦抬头扫了他一眼,“以后速度要提快一点。

江雨生涨红了脸,吃力地说:“那个……不熟练。

还有,数据上有五个地方错了,我改过来了。

程家曦一听,放下手里的东西再次抬起头来。

“五处?”他怎么记得是四处。

江雨生抽出纸指给他看:“这里,这该是亚品种才喜阴,而且这个品种易招蚊虫。

还有这里,目前只有南美种的才有馥郁芳香。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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