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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事,我清楚得很。

“你自己的事?那你当我在忙什么?威胁你吗?”

“你对我的好,我铭记在心。

陈佳诗声音忽然柔软下去,道:“怀仁,我要你不但记着我对你的好,还要你记着我这个人。

徐怀仁沉默。

陈佳诗的声音又忽然转为凌厉,“那个江雨生,你还是趁早同他断了吧?你玩疯了吗?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做人了。

“他不会说出去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还当你是过去那个徐怀仁,还是解放前的公子哥儿,玩小倌?多少人嫉妒你以前的风光,现在巴不得踹你一脚。

到时候谁能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去世的爷爷,还是你那连自己的保不住的父母。

徐怀仁痛苦道:“佳诗,佳诗!

你不要再说了!

陈佳诗不放过他,“怀仁,我爸爸那边你放心,保不住你家过去的荣华,但至少可以保住青山。

怀仁,这正是我们两个同甘共苦的时候。

“佳诗,佳诗!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打点一切的。

徐怀仁似乎哭了起来。

良久,陈佳诗叹一口气:“你好好想一想,我给你买瓶汽水上来。

她走开来,拉开教室的门。

而江雨生正呆立在门外。

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死一般。

江雨生在陈佳诗的惊讶和徐怀仁的惊恐中抬起头来,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陈佳诗撩了一下刘海,不冷不热道:“你们两个聊吧。

脚迈出教室,又停了下来。

她回头对着徐怀仁说:“给你十分钟。

”说完扬长而去。

江雨生直到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后,才缓缓走进教室。

徐怀仁已经满头是汗,在他的注视下仓皇狼狈,不敢看他。

江雨生也只是问了一句:“怀仁,我是你什么人?”

徐怀仁痛苦地闭上眼睛,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拒绝回答,还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事情发展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他现在束手无策,全无主意。

江雨生眼神悲悯地看他,看这个他深深喜爱过的男生。

他为了他不顾人伦道德,可到底是看走了眼。

眼前这个人,高大健硕,看似可以扛起一片天。

其实骨子里,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能有什么担当,他能有什么主见。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公子哥儿,他的一切都有人为他安排妥当,他只用达到别人的期许便可--这点,他们倒是共通的。

江雨生叹了一口气,“徐怀仁,你说句话吧。

我想听一句实话。

徐怀仁悲痛地看他。

少年清俊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哀伤,平静地等待那句伤害他的话出口。

这种殉道者才有的表情刺激着他每一处神经。

而江雨生眼底那一抹期盼又让他心如刀割。

他怎么不喜欢他?

他是他生命里一股清新的空气,一道明媚的阳光。

如果,家里没有发生变故的话……

可即使那么,他们也没有未来。

徐怀仁说:“雨生,我们没有未来。

江雨生垂下眼帘。

“我明白。

可你终究是骗了我。

“我情不自禁。

“是吗?那我是年少无知。

“雨生……”

“真荒唐!

“雨生。

江雨生走近徐怀仁,明亮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你的梦已经醒了,是吧?”

徐怀仁看着眼前这张面孔,不舍地伸出手,轻轻抚摸。

江雨生有那么片刻的迷离,随着他的动作,把头靠在他肩上。

心想,或许是最后一个拥抱。

徐怀仁又轻轻呢喃一句:“我们没有可能的。

江雨生狠狠闭上湿润的眼睛。

所以他没有看到徐怀仁此刻的表情。

徐怀仁正惊讶地看着窗外迅速往这边走来的一群人。

也就是那几秒钟的时间,足够让人做出一个影响终生的决定。

江雨生听到徐怀仁像是着了魔似的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清醒点,我们没有可能!

伴随着这句话,他被粗鲁地一把推开。

防备不及的他重重撞上课桌角,腰间一阵剧痛,让他哀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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