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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登时惊醒,忽然发觉屋里有淡淡的香气,转头一望,墙角的香炉不知何时点了一支安神香。
她心头一沉,原计划离开的最佳时间已经错过了!
她顿时惊疑不定地瞪着他。
阳骁看她神色有些异样,不由惊讶地道:“怎么了?”
“这香谁点的?”
阳骁眼光轻闪,微微笑道:“我看你睡得不安稳,叫人点了安神香。
睡得还好吗?”
苏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
阳骁站起身来,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嘻嘻笑道:“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可不想新娘子还没行完礼就累得没了力气。
时辰不早了,你快去沐浴更衣,一会儿我去接你。
”说完,他扬声唤道:“来人,伺候娘娘梳洗打扮。
”
十名宫女应声而入,齐齐跪在苏漓面前。
为首的女官有些面生,她没有见过,但神色恭谨,举止大方,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恭敬道:“奴婢恭请皇后娘娘前往暮清宫。
”
苏漓沉默了一下,起身随着她去了,阳晓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闪过。
暮清宫内的装饰,较其他宫殿更加奢华,白玉雕刻的云纹层层簇拥着云池四周的龙头,温泉水自龙头注入到云池之内,腾腾的热雾氤氲在整间屋子,令这座浴池看起来像是云中仙境。
一入此间,女官便欲伺候苏漓更衣,苏漓皱眉道:“我不习惯他人伺候。
去叫妙使来!
”
女官稍微犹豫一下,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派人去了。
不到片刻,挽心便来了。
苏漓屏退宫女,那女官却没出去,只在门内守着,苏漓朝挽心使了个眼色,二人双双步入池中。
云池热雾缭绕,室内的人与物,都变得模糊难辨。
苏漓与挽心直走到池中深处方才停住,挽心拿下面具,脸色十分难看。
苏漓焦急地低问道:“怎么你也睡着了?”
挽心望了眼门口,低声道:“不知何故,总坛昨晚突然失火,通往各分舵的密道机关出了问题,一切解决完之后,已经天亮了!
”
苏漓闻言一惊,圣女教总舵建在碧湖之上,气候潮湿,怎会突然起火?
“可查出失火原因?”苏漓皱眉问道。
挽心迷惑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查到线索。
”
苏漓的心立时沉了下去,只听挽心低低问道:“小姐现在打算如何做?再过一个时辰,恐怕就走不了了!
”
苏漓没有说话,低头思索片刻,附在挽心耳边说了几句,拿过她的面具戴在脸上。
挽心沉声道:“妙使,去将我的百娇露取来。
”
苏漓淡淡一笑,如今挽心学她的声音,已是九成相似。
她起身直往池边走去。
换上挽心来时的衣裳,大步出门。
门口的女官盯着她看了几眼,有一些疑惑,但苏漓与挽心身高体态颇为相似,一时很难分辨出是谁。
女官眉头皱了一皱,就欲往池中去,挽心这时沉声又道:“你就在门外候着,不必过来伺候。
”
那女官神色一僵,犹豫一瞬,只得应声退下。
暮清宫离皇帝的书房静心殿有一段距离,苏漓一路走来,感觉四周安静得有些异常。
到门口她拿出腰牌,低声对门口的侍卫道:“圣女命我来取样东西。
”
皇帝特赐的腰牌,皇宫内通行无阻。
守卫们看过之后,连忙恭敬地让开,苏漓顺利地进了殿门,直接走向里间的卧室。
房内左侧摆放着一张大大的书桌,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压在砚台下,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她留给阳骁的告别书信,希望他看到信时,已经消了气。
时间已经不多,苏漓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右侧大九格书架前,通往圣女教总坛的密道口就在这个书架后面。
记得第一次随阳骁来时,一路上他开启的机关虽各不相同,但似乎有一个共性。
眼前书架大九方格套小九方格,上面摆满各式杂书,有些是她闻所未闻。
她尝试着将各式杂书归类,并记下顺序,随后在小九方格内找到隐藏的暗格,依照顺序逐一启动,只听“轧轧”声响,书架缓缓地朝一旁移去。
苏漓心怦地一跳,等待着暗门的出现,然而当那面书架完全移开之后,一堵新砌的石墙,牢牢地将地道口封死!
苏漓瞬间呆住,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她警惕地回头,竟是阳骁!
他一身大红的喜袍,发束金冠,黑眸如玉,唇色鲜妍,神情冷峻之中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邪魅。
他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已不知有多久。
阳骁盯着她,眸光淡淡地说道:“妙使不是在暮清宫伺候皇后沐浴更衣,为何会在朕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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