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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眼光一冷,直向阳璇问道:“公主身体有何不适,为何不直说呢?小病拖成大病可就不好了。
”
阳璇脸色一白,猛地捂住嘴,转过头干呕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半晌,才喘匀了气息,立即有宫人递上茶水给她漱口。
苏漓心头一震,心底隐约似乎有个答案蠢蠢欲动,她却不敢深想。
忽然一人快步进了暖阁,苏漓转眼一看,是战无极。
“启禀陛下,证人已经带到。
”
“带上来!
”
苏漓心中疑惑,什么证人?
很快,一名樵夫摸样的男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伏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威严道:“前阵子,曾有一男一女夜宿你家里躲避风雪,可有此事?”
“回,回陛下,确有此事。
”
“那你抬起头来,看看这里可有当天那俩人。
”
樵夫抖抖索索抬了头,谨慎地看了看,指着东方泽与阳璇断然叫道:“是这两位!
”
皇帝眼光一沉,“那天晚上,他们是否共处一室,无人离开?”
“那天晚上雪很大,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很晚,这位姑娘脚上受了伤,是公子背着她来的。
小的家里只有一间空茅屋,简单拾掇就住下了。
”他又指着苏漓与战无极道:“直到第二天一早,这位姑娘和公子带着好多士兵来了,没过多会,就一起走了。
”
皇帝点头示意。
战无极立即带这人下去了。
皇帝目光沉冷,看着东方泽冷哼一声,“若不是昭华今儿进宫,朕瞧她不舒服,召太医诊脉,恐怕朕还蒙在鼓里!
你与昭华有了夫妻之实,为何不告诉朕?如今她怀了皇嗣,何等大事!
难道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真是荒唐!
”
什么?苏漓闻言浑身剧烈一震,她猛地抬起头来,万分震惊地看向东方泽,简直不敢相信,阳璇……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她瞪大眼睛,急切地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的讯息,但东方泽只是阴沉着一张俊脸,没说话,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苏漓猛然惊觉,从她进屋,东方泽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沉默,却让她更无法理清那一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从来没解释,她也不过问,因为在她心里,东方泽是一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
即便之前他与阳璇来往甚密,她也亲眼见到阳璇对他稍显亲密的举动,却没有真正的疑心过他。
但这一刻,苏漓内心深处忽然有了一丝动摇。
那大麾上混杂的暧昧气息,在一瞬间似乎又扑面而来,让她窒息难言。
痛楚,在这一刻漫上心尖儿,她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捏紧了手,依然不敢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雪夜独处是真的,衣衫不整也是真的,几十个人亲眼目睹,根本无从辩驳。
真相究竟如何,只有他和阳璇最清楚!
苏漓无言地看着东方泽,仿佛想从他深沉难测的表情中寻到一点痕迹,却一无所获。
东方泽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皇帝沉声道:“朕会尽快拟旨,派人正式向汴皇提出两国联姻,昭华有了身孕,不可耽搁。
要尽早完婚!
”
皇帝的话,犹如一柄利刃,狠狠划过苏漓的心,苦涩弥漫开来,她心知以他的身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样急。
“父皇!
”东方泽脸色立时一变,他语气中抗拒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漓的心里泛起一丝希望,却听皇帝斥道:“放肆!
朕知道你与明曦历经患难,情深意重,生怕亏待了她。
可昭华贵为汴国公主,身份尊贵,她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也不会将清白之身交付给你!
如今你只是给她母子应有的名分,还想怎样?”皇帝厉声的喝叱,截断了一切反抗的声音。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吓得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他欲言又止,满面阴霾。
“只是什么?!
”皇帝怒道:“公主与你共处一室,已是事实。
如今公主身怀有孕,数位太医都有了明确诊断,难不成你还想不认账?”
“陛下!
”见皇帝震怒,斥责东方泽,阳璇似是有些不忍,眼圈有些红了,连忙道:“都是昭华不好,王爷……王爷与郡主情深意重,都是昭华的错……”
见她泪光盈盈,似乎万分委屈,姿态放得极低,哪里是认错,分明是在挑衅。
苏漓抬眼看她,目光冰冷。
早就猜到这个公主目的不纯,她千方百计要和她住在一起,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一直防备着公主,却终究是太信任东方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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