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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竹走过去,“乌瞳兄。”

乌瞳靠着桥边侧头看来。

兼竹说,“你刚刚没生气吧?”

乌瞳嗤了一声,他便知道前者是没放在心上了。

他也靠在桥边,晨风微凉,拂面而?过很是凉爽。

桥下河水泛着波光,映着头顶稀疏的云絮。

“很多名门正宗的人都在附近,乌瞳兄还?是不?要乱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乌瞳不?爽,“你们名门正宗就是麻烦。”

他说完又道,“你的老相好也麻烦。”

兼竹知道他说的是怀妄去当领头羊的事?。

确实是麻烦,若换做他自己,大概也懒得?去参与。

但他了解怀妄的为人——作为当世唯一的大乘,天下第?一的仙尊,必然逃不?开担负苍生大道。

“他若愿意,便随他去。”

兼竹看着下方的河面笑了笑。

乌瞳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兼竹又问,“你打算多久回?魔界?”

乌瞳说,“怎么,急着要分道扬镳?”

“你这就是过度解读了。”

“……”

乌瞳的目光落向?面前的河岸,挑着扁担的城中百姓从岸上走过,小吃摊上腾着热烟,“看情况。”

兼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闻言便说,“在人界多待会?儿也好,人间的逸闻趣事?很多。”

他说这话?时正撑在栏杆上,脑后的那条银色发带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

乌瞳注意到,就想起?兼竹化作青鸟时头顶的那撮银色羽毛。

“这是怀妄给你的?”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兼竹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乌瞳伸手指向?他脑后,“这个……”

兼竹下意识直起?身避开他的手。

乌瞳的手停在半空,兼竹反手摸到那条发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乌瞳收回?手来抱在胸前,目光扫过他,嗤笑一声,“看来是了,看你这副紧张的模样。”

兼竹回?道,“对我而?言的确珍贵。”

他倾身半趴在河边围栏上。

乌瞳站在一旁看着他,只见他眼?底晕着盈盈柔光,嘴角微微勾起?,像是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乌瞳没有出声打断。

兼竹便心无旁骛地看着河里的鱼:这个时令吃鱼正好。

清蒸鱼能?保持肉质最大的鲜香,松鼠桂鱼的口感?则更丰富一些,成年人不?做选择题,一会?儿等怀妄回?来,不?如一起?……

他正出神?地想着,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兼竹若有所感?地转头望去,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人群而?来,几步间停在自己跟前。

真是说怀妄怀妄到。

兼竹直起?身来,打算同他说中午吃鱼,“怀妄……”

话?音戛然而?止。

怀妄将?他一把拉住带向?自己身前,二人间的距离缩近,“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在说什么?”

怀妄垂头看他,低声道,“笑得?这么开心。”

兼竹,“……”

不?,是因为想到要吃鱼。

怀妄说完又看向?后方倚着栏杆的乌瞳,握在兼竹手腕上的手紧了紧,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

乌瞳,“嗤。”

兼竹被他拉拉扯扯,还?不?忘初心,“怀妄,我们中午去吃鱼。”

怀妄低眼?瞥他,“什么鱼,你养在海里的鱼?”

“……”

怎么回?事?,怀妄是不?是在内涵他。

兼竹把自己的手从怀妄掌心抽回?来,“越江城华福酒楼的鱼。”

他抬眼?,“你要不?去,我们就自己去吃。”

他说“我们”

是指还?等在客栈中的谌殊和薛见晓。

话?落却看怀妄眉心拧得?更紧,还?铡了乌瞳一眼?,“我有说过不?去?”

兼竹闻言眉眼?舒展,心情愉快,“那就一起?。”

多一个人,多一道菜。

怀妄这会?儿回?来找他,必然是事?情已经商议结束了。

向?怀妄确认过那些宗门都准备打道回?府,兼竹说,“我叫佛子和薛见晓过来。”

他说完双手合十,“愿酒楼没有天阙宗。”

怀妄嘴张了张,兼竹一瞬制止,“你先不?要说话?。”

“……”

旁边的乌瞳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环胸的姿势没有动。

两人说完,兼竹率先朝着酒楼的方向?走,“我们先过去,叫佛子和薛见晓同我们直接汇合。

羊就不?要带了,太能?吃。”

怀妄脑海中有一瞬浮出四个字:劳苦功高。

“嗯。”

他应了一声跟在兼竹身后。

乌瞳也抬步跟上。

兼竹走在最前面,目的直奔华福酒楼。

身后怀妄和乌瞳一齐跟着,两人走着走着便成并排,走动间谁也没和对方搭话?。

抬眼?而?去,只见兼竹身后那条发带随动作一晃一荡,存在感?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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