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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何母一生希望所系,结果一天内被气到两次发病。

何母闭着双目,心灰意懒地问道:“她干什么的?”

何木心如油煎,小声说道:“啤酒厂的总经理秘书。”

“你!

你!

何家诗书传家,我,我···”

何母气若游丝,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何木跪在床前,无声落泪。

“她是叫方怡吗?”

何母有气无力的问道。

何木闻言,如五雷轰顶,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似木雕泥塑。

“何木!”

何母见儿子如受重击,心下狐疑,难道···

良久,何木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弯下腰,一点点瘫软在地上,声若蚊蝇地问道:“童诚和你说的?他还说些什么?”

“何木,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又自作聪明,以为林西根本不知道?你!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人救得了你!”

何母大恸。

何木从未感觉到如此地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何木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刚刚开始。

林西早就知道一切,她冷眼看着自己恬不知耻地否认,辩解,如斯丑陋,怎么再去面对林西?怎么求林西原谅?

绝望,如海底,黑暗,冰冷,压迫,四面八方包裹住何木,无边无际,那里,只有恐惧,窒息,和死亡。

半晌,何母才说:“何木,离婚吧。”

何木面如死灰,没有一点反应。

何母走过去,试图扶起儿子,却拉不动。

突然,何木一下子抱住母亲双腿,抬头望着她,情绪激动起来:“不!

不可能!

我不离婚,我不能离婚。

妈,我错了,你们怎么罚我都行,唯独离婚,除非我死!”

何木两眼圆睁,面色发红。

“你没有别的选择。”

何母爱怜地摸着儿子的脸。

“为什么?西西都原谅我了,答应和我好好过下去。

你怎么反而掣肘。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西西答应不离婚,但我肯定,西西并没有回心转意,这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你们又没个孩子,表面上维持着,实际上暗流汹涌,随时破裂,你不但一辈子愧疚,抬不起头,还日夜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会幸福吗?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你过这样的日子,听妈话,放手吧,也让西西解脱,我看出来,她很久都不开心了。”

“没有西西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西西的日子我怎么会幸福,妈,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你不能替我判断,替我决定。

我会把西西的心结打开,会让西西开心起来。

我们一起去加拿大,一切重新开始,我们还打算生三个孩子呢,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你要祝福我。”

“唉!”

何母长叹,“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西西能打开心结,向前看,你们就有希望,否则,我怎么能不担心?可我看西西这孩子,虽然性格温顺,但一旦触及她底线,就很难让她转变心意,你如果不肯离婚,就要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我怕你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知道,我也有这个准备,妈,我不会再犯糊涂了,有这一次,真是扒我一层皮,我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你放心,绝对没有第二次。”

“但愿吧。”

何母想了想,又说:“我不准备告诉你爸,否则他会打死你的。”

第八十三章

接下来的周末,林西依然没有回西山,也不让何木去看她,理由是加班太忙。

何木愁眉不展,何母又气儿子,又心疼儿子,还不敢让老伴儿知道,只得自己默默想办法。

七月三号这天,童诚下班后告诉林西:“林西,我有事明天去趟香港,下周二晚上才回来。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林西吃了一惊,问道:“我没啥需要买的。

哥,你去香港干什么,出差?”

“去香港办点儿事。

要不我给你买个包?”

林西连忙摆手,说:“别,哥,啥也别给我买,我什么都不缺。”

童诚笑了,伸手把林西的头发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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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童诚及何木长谈之后,何母一直在反思自己在何木的教育问题上的缺失和错误,以及何木问题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七月五号这天,又是一个星期五,何木想让林西回家,又怕林西以加班为理由拒绝,就去央求母亲以婆婆的身份叫林西回家。

何母通过这段时间的反思,也很想和林西坐下来谈谈,来帮助儿子打开林西的心结,所以就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一大早,何母就给林西打电话:“西西,是妈。

你吃早饭了吗?”

“正吃着呢。

妈,你有事吗?”

“西西,你都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你爸昨天还叨咕,园子里留了最好的等你回来才摘着吃,木木想你,却不敢跟你说。

这个周末别加班了,好吗?回家看看我们,行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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