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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好多天没有笑容。

他们很迁就我,并不强求我认同什么。

我的房间很漂亮,我一回家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爸爸的照片,放在我书桌最明显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我只吃一点点儿,如果他们不问我话,我就一句话也不说。

有一次我听到他在阳台上跟妈妈说:“别让玫瑰为难,过一阵子,她就会好起来的。

我可不那么想,让他去等吧,他所说的“那阵子”,怕是长着呢。

我只有更加拼命地念书,因为我知道,念书是我自立的惟一的途径。

我在自习课的时候收到了多米的贺卡。

是通过邮局寄来的,有人将它轻飘飘地扔到了我的桌上。

我拆开来,那是一张美仑美奂的贺卡,极富质感的凹凸纸张开着细格的小窗,窗后是穿白纱裙的少女和一大片浅蓝的天空。

天空上有四个大字:中考顺利。

最要命的是底下的那几行小字:我愿是一支长篙,夜夜撑破梦的清辉,来到你的身旁。

旁边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多米龙飞凤舞的签名。

哦,我的老天!

而此时,始作俑者我的同桌多米就坐在我的身旁,蹙着眉头在演算一道数学题。

他脸色潮红,专注的神情仿佛与题目有仇。

我把贺卡往他桌上轻轻一甩,尽量语气平淡地说:“玩笑开过头了哦。

多米连头都不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将贺卡往我桌上轻轻一推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多米。

”我叫他。

他终于看我:“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当着他的面将贺卡撕得粉碎。

“生气容易老。

”多米摸摸鼻子说。

说完他又继续做他的题目,好像那张无聊的贺卡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多米的若无其事激怒了我,我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将他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全推到了地上。

没有人会相信,一向聪明内向的优等生苏玫瑰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做出这一切的时候年轻的班主任乔正踏脚进教室,在全班的喧哗声中瞪着眼看我。

“像什么?”他说,“你们自己说这像什么?”

“像泼妇。

”有男生在底下飞快地接嘴,全班哈哈大笑。

“臭王一剑,打你不死!

”莫丽在身后为我大声地鸣不平,大家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我坐下身,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斜眼一看,多米正在把捡起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桌肚子里扔。

全班真是乱得一塌糊涂,乔走上讲台,把讲桌拍得震天响,然后他说:“玫瑰,下课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关玫瑰的事,”多米突然站起来说,“是我激她,我打赌她不敢动我的东西。

我惊讶地看着多米。

“莫名其妙!

”乔的脸色很难看,“那就下课后一起到我办公室去。

”乔把“一起”两个字说得很重,甚至有一点调侃的味道。

又有人冒着危险开始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想也没想,站起来就冲出了教室。

春夏之交

春夏之交,校园的cao场边处处是疯长的野糙,我跑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无处可去。

强忍住的眼泪憋得我头痛欲裂,心里恨不得把多米撕成碎片才好。

我其实一直是个好脾气的女孩,是多米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一只温热的手搭上我的肩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莫丽。

“好了好了,”她像哄孩子一样对我说,“来,好玫瑰,笑一个!

我抱住莫丽就开始哭,越哭越伤心,越哭越不像话。

高中部一群男生从旁边经过,挤眉弄眼地冲我们直乐,莫丽喊过去说:“看什么看,再看收费!

“不怕不怕,”一个小个男生油腔滑调地说,“多少我都付得起。

我赶紧抹了泪拉着莫丽就跑,跑出校门老远才停下脚步。

莫丽一边喘着气一边哈哈大笑地说:“现在怕丢人现眼了,哭得跟猴似的,人家不看才怪。

我一拳打在她胸口上。

她龇牙咧嘴地说:“喂,你今天脾气真不小!

“莫丽,”我说,“我烦着呢。

“为谁?”她笑笑地看着我,“多米?”

我扁扁嘴,不做声。

“好了,好了。

”莫丽拍拍我说,“心情不好就不回去上课了,我们去佳妮那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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