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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菲索斯说着从身后屏风上取下一条披肩帮菲尔洛斯围上,“倒是兄长,最近怎么样?之前那些人有没有再来麻烦你?”
菲尔洛斯冷笑一声:“那些家伙都是缩头乌龟,自从上此袭击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但还是不能大意……那些魔法师都是行家,我担心他们正在策划着什么更危险的阴谋。”
菲索斯说着帮菲尔洛斯紧了紧披肩,“要是兄长出了什么事……我会心痛的。”
菲索斯的话让菲尔洛斯原本冷硬高傲的神色柔软起来:“你啊,嘴倒还像小时候一样,没个把门。”
“我说话从来都是发自肺腑,拉斯尼亚如今现世的神明只有兄长和我,若兄长消失了,我要怎么独自活下去呢?”
菲索斯言辞恳切,眉宇间带着分明的崇敬与信任。
这样的音容与菲尔洛斯记忆中那个乖巧伶俐的黑发少年重合,一种暖融融的情绪在他心底撩骚起来。
“我怎么会消失呢?”
菲尔洛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覆在菲索斯脸颊上摩挲,“只要我们完成灵魂共享的仪式,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只要兄长平安就好。”
菲索斯笑着抓住菲尔洛斯的手,“毕竟我只有兄长一个亲人了。”
“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啊。”
菲尔洛斯收了手,垂下眸子自言自语,“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兄长你说什么?”
菲尔洛斯摇摇头:“没什么……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菲索斯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了解他的兄长,菲尔洛斯不想说的话,他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于是他上前扶住菲尔洛斯:“那……我送兄长回去吧。”
菲索斯带着菲尔洛斯往门口走,大概是因为喝了点酒,菲尔洛斯的脸有些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在他们经过床铺的时候,菲尔洛斯的脚下忽地一滑,朝菲索斯怀里撞过去。
菲索斯接住兄长,却还是因为惯性向后退去。
他的脚跟绊在地毯上,上身失去了平衡,搂着菲尔洛斯仰倒在床铺上。
菲尔洛斯惊叫着压在菲索斯身上。
他的披肩掉了,真丝睡袍也从肩头滑落,他洁白胸膛暴露在菲索斯的视野中,柔软的腹部贴着菲索斯的胯部,一只膝盖抵在菲索斯张开的双腿之间……菲尔洛斯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菲索斯感觉脸上一阵燥热,他慌着直起身,将菲尔洛斯推开:“兄长,你没事吧?是不是酒喝太多了?还是之前战斗的时候受了伤?”
见菲索斯手臂伸得笔直,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瞧不出丝毫邪念,菲尔洛斯撇撇嘴,露出诡计落空后的寂寞表情。
他撩开菲索斯的手,拉了拉睡袍:“大概真是累了。”
“要不要卢克取消明天的进程?”
菲索斯认真思考着,“或者让我代你去?”
菲索斯越是正义凛然,菲尔洛斯心里就越是气馁。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着自己往门口走去。
他走得大步流星,完全不见刚才弱柳扶风的样子。
待菲尔洛斯离开后,菲索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来自远方的哀鸣在他耳畔回响着,刺得他脑仁生生地痛。
那声音不成文句,菲索斯猜不出对方到底想要诉说些什么。
他只感觉那声音一响,自己的五脏六腑连带着灵魂便都跟着震颤起来。
菲索斯察觉到这是一种强大的精神魔法,施术者不知是通过何种手段、也不知是为了何种目的,将他与另一个悲伤的灵魂相连,让他能对对方的情绪产生感同身受的共鸣。
到底是谁……是哪个混蛋……胆敢如此冒犯……菲索斯强忍着头痛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半开着的天窗外飞进来。
“您有什么吩咐,我尊敬的主人?”
乌鸦扯着沙哑的声音叫唤着,“您忠实的仆人随时愿意为您服务!”
菲索斯深吸一口气,在手掌中聚集起一团萤火。
那萤火在他指间转了两圈,向窗外飞去:“去,跟好萤火,给我把发出噪音的家伙找出来!”
菲索斯命令道。
“之后呢?如果您下令,在下可以让他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
菲索斯道,“把他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他!”
乌鸦底下脑袋,做出行礼的姿态:“遵命——无面保证完成任务。”
第四十七章博士的噩梦
文森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
鼻子不通气,嗓子又干又哑。
菲索斯的衬衫被他压在身下,皱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想到昨晚他就这么抱着衬衫一面哭一面睡过去了,文森特顿时感到有点窘迫。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意识到,崩溃一场还是有用的。
至少,胸口那种如鲠在喉的异物感暂时得到了缓解。
夏天来了,天亮得很早,阳光透过纱帘射进屋子,刚好照在被文森特丢在沙发上的书包上。
手机铃声从书包里传来,依旧是维拉喜欢的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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