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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光细细流连贺熹的五官,厉行换以柔和的语气问:“没伤着哪吧?”显然,他前一句有着责问意味的话是对夏知予说的。
不知是不适应他语气的转换还是被惊到了,贺熹怔忡着没有说话。
见小妹毫发无伤,贺泓勋松了口气。
轻咳一声,他语带笑意地和厉行打招呼:“来啦。
”
收回目光,以及揽在贺熹腰间的手,厉行柔和了冷硬的脸部线条,以低沉的嗓音回道:“团长和政委去师部赶不过来了,派我当代表来道贺。
”
贺泓勋点头,似笑非笑地为两人介绍:“团参谋长厉行,我堂妹贺熹。
”
迎视他沉静如潭水的眼眸,贺熹疏离而冷淡地说:“久仰大名!
”
厉行沉默地看着她,瞳色分明。
见状贺泓勋微微蹙眉,复又看向夏知予,他疑惑地问:“怎么了知予,和小妹有误会?夜亦呢,他没来?”
夏知予微微一笑,开口时声音已回暖:“表哥带兵训练去了,让我过来向贺副团长道歉加道喜。
”看了眼贺熹,她抱歉地说:“应该是一场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
“误会就好。
”贺泓勋以眼神示意贺熹:“小七。
”
“误会?”略微停顿,贺熹微挑唇角,缓慢而淡冷地吐出五个字:“那我没歉意!
”
半生熟03
一句不友善的话,令气氛瞬间冷凝,四下寂静。
片刻,贺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强自收敛了情绪,旋出一抹浅笑,“没事,不是抢亲,婚礼继续。
”之后转身对贺泓勋说:“哥,我去下洗手间。
”见他点头,她与厉行擦肩而过。
看出她云淡风轻下的漠然,厉行垂下眼。
贺雅言闻声跟了过来,身为陆军医院医生的她注意到贺熹的不对劲,悄悄拽了下老哥的衣摆,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快步跟了过去。
再看贺泓勋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宾客们自然不清楚贺家丫头与人动手的原因,他们根本已惊呆在两个女孩利落的身手里,连窍窍私语都忘了,甚至贺家人,也是不明所以。
然而此时此刻,却不是询问的时机。
倔强如贺熹,不会解释。
婚礼仪式进行前,贺熹再度出现在宴会厅,从夏知予身后径自走过,她若无其事地回到贺珩身边,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厉行就坐在距她不足两米远的邻桌,一直看着她。
目光转向她的小腿,贺珩眼里除了担忧不是没有责备之意,正欲开口,却听贺正松心疼地轻责:“这么大了也不会控制脾气,腿上有伤不知道注意点吗,抻着了怎么办?”
“雅言姐帮我检查过了,没事。
”冷静下来的贺熹自知确实不该在婚礼上闹这么一出,尤其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夏知予之间的交集,主动解释道:“昨晚就是她追了我的尾,怄了点气才动手的,不知道她是夜大哥的表妹,对不起啊爷爷。
”
贺熹口中的夜大哥是指特种大队的队长夜亦,而夜亦的父亲则是贺老爷子的部下,对于长辈之间的交情,贺熹多少了解一点,但夏知予是夜亦的表妹,她是刚刚问了贺雅言才知道的。
提到夏知予,贺正松的眉头皱起来了:“那丫头我今儿还是头一回见,以前听你夜叔提过,说是被惯坏了脾气冲,送去当兵磨性子了。
”
贺雅言哼一声:“磨了也不见收敛。
”
知道她看见夏知予先动的手,贺熹坦言:“我激的她。
”
自家孙女什么脾气贺正松还是了解的,于是他说:“你也该收收性子了,这样怎么适合进刑警队?”
贺雅言闻言赶紧说:“可牧岩不这么认为啊,我听哥说他对小七的评价可是‘处变不惊’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不惊法。
”
抬眼望向牧岩那边,贺正松面色凝重地说:“等会我找他唠嗑!
”
贺雅言见状又添油加醋地说:“这会您知道找他唠嗑啦?依我说啊,当初就不该同意她报考警校,现在好了,有点身手更不得了了,一生气就抄椅子,赶上黑社会了……”
贺熹嘶一声,阻止她说下去:“你就别添乱了行吗姐姐!
说得我好像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似的,我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
你别忘了那次要不是我出手,你就被人欺负了。
所以说,武力在一定情况下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为了岔开话题,她四下张望着说:“怎么还不开饭啊,结个婚可真麻烦,忙和得我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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