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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一想也是,便叮嘱她道:“我过得很好,你七弟上进听话,平时有留儿作伴,你大嫂也不多事,我如今闲来就看经书,也会去找你大伯母说说闲话,比从前想得开多了,只要你们姐弟几个日子过得,我就没什么牵挂啦。

不要替我们cao心。

”眼睛忍不住又瞟向林谨容的小腹:“还是没动静?”

林谨容道:“怎么都这样急,这是急得来的么。

陶氏赞同地道:“是急不来。

可要注意调养啊,女人啊,什么都比不过有了儿子更踏实。

不然多厚的妆奁也可能守不住,就算是娘家护着,也有许多细处是护不得的。

你别看你姑母风光,其实她心里苦着呢。

”她这会儿日子好过,反倒同情起林玉珍来了。

“我知道了。

我都懂。

”林谨容垂头替陶氏理了理腰间的绣囊,转移她的注意力:“最近七弟的功课如何?”

陶氏含了笑,甜滋滋地道:“所以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被陆缄领着,学得十分的刻苦。

只是诸先生让他的长随回来同你祖父说,让劝着点,别小小年纪就把眼睛熬坏了,不划算。

为此我特意和他说了好半天,他才答应我不熬夜了。

不过你祖父每次考他,就没考不出来的,你祖父如今可宠他,只要他在家,家里来了重要客人,都要把他带在身边长见识。

林谨容想起陆缄一旦读起书来就没日没夜的那个劲头,不由十分担忧:“还得和陆缄说。

他是大人,七弟可还在长身子骨,是不能和他比的。

陶氏却从中间听出些东西来了,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由不得地低声叹气:“你担心你七弟,就不怕陆缄熬坏了身子?他可是你要靠一辈子的人。

林谨容一笑:“说什么呢,我说不担心他了么?只是他是大人,熬熬夜没什么,比不得小孩子。

陶氏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女儿,要认命。

咱们女人的命不由自己,更何况二郎是不错的。

你也别嫌他那待那哭包好,都不容易,他有良心才会这样。

林谨容眼睛一亮:“娘真是比从前想得开多了。

若是从前,你一准儿就要开骂,骂完了姑母就接着骂三婶娘。

”知母莫如女,林谨容心知陶氏心里必然在骂林玉珍和涂氏,如此说道不过是为了宽慰她的心而已,可从前的陶氏必然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心是比从前宽多了。

陶氏去掐她的脸:“你这丫头,叫我说你什么好,这样埋汰你亲娘。

我不管如何,都是为了你好。

林谨容娇嗔地伏在她怀里,低低笑道:“我知道。

娘疼我,我也疼娘。

陶氏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脸颊,小声道:“我的乖囡真招人疼。

龚嬷嬷站在车厢外头道:“太太,大老爷说要回去了呢。

”紧接着林慎之爬上车来:“四姐姐,姐夫让你回去啦。

陶氏只得依依不舍地同林谨容道别:“阿容,你一定要保重,早点有了孩儿,你回娘家也方便些。

真是三句话不离生孩子。

林谨容被她给逗得笑了:“您好生保重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少cao这种闲心。

”又好生叮嘱了林慎之几句方才离去。

待走到自家马车前,掀起帘子来,只见陆云歪在车上,眼看着窗外,目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她来了都不知道。

林谨容便轻轻敲了敲车厢壁:“阿云,说是要走了,你可看到你哥哥回来了?”

陆云方才惊醒过来:“啊,嫂嫂,没看见呢。

林谨容皱眉道:“他让我回来,道是要走了,怎地不见他影子?”

吕氏扶着丫头走过来,抱怨道:“二叔也没回来?一群男人道是要去五丈楼吃喝呢,就扔下我们,让我们自个儿回去。

又说要叫什么金奴儿去陪酒,真是的,也不怕带坏了小孩子。

”见林谨容含着笑不答话,陆云也不说话,只好叹道:“罢了,我们三个自家回去吧。

却见陆缄快步走了过来:“我送你们回去。

吕氏眼尖,一眼就瞧见他袍子上的水渍污泥,不由掩着口笑:“这是怎么啦,二叔就像是从泥地里滚了一圈出来似的。

长寿这小子呢,怎么照料的主子?真该打。

陆缄忙道:“长寿今日没跟来,我让他去守着做踏犁和秧马了。

我就是先前在堤坝边坐了坐,污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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