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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老爷急得眼冒火星,紧步上前去问林谨音:“我房里可备好洗澡水了?谁在伺候?”

林谨音正想回答,陶氏却已经明白过来了,冷笑着道:“黄姨娘,你去伺候老爷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没得让这龌龊东西拿女儿作伐,反正他也生不出来了,她亦不想伺候他。

饶是如此想,心里却恶心得不得了。

林谨音、林谨容都明白了什么,不由有些羞窘地垂了眼。

林亦之更是臊得脸通红,匆忙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林三老爷天天说她不给林亦之留脸面,他自己就不懂得给林亦之留,怪得谁?妾用来做什么的?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既然这样,她就成全他。

陶氏轻蔑一笑,回头看着龚妈妈道:“走,抓紧梳洗。

林亦之的婚事没成,这夫妻二人一路上就没好好说过几句话,每次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真正一个恨一个恨得牙痒痒。

龚妈妈听陶氏这意思,就晓得她想干嘛,心想有些贱人也真该收拾收拾了,便快步往前去安排不提。

陶氏这才问林谨音留儿的情况如何,家里的情况如何。

林谨音小声道:“留儿那里我时常让人去问的,铁槐家的看顾得很好,长得又白又胖,已经会爬了。

家里的情况么……”她有些讽刺地道:“大家都在想着发财呢。

二伯母私底下来寻我入股,我说没有,她很不高兴;紧接着大伯母又来叮嘱我,说我是要出嫁的人了,别听有些人教唆。

”将手指了指黄姨娘院子的方向:“她近来和大伯母走的有些近。

陶氏冷笑了一声:“下作的东西。

林谨音又道:“不知阿全一路可顺利?我当时虽然见了母亲的信,却还是不敢太相信他。

只好拖了他两日,背里寻了铁管事,让铁大牛、铁二牛跟着他,总要保全一些。

陶氏这才想起来该和她说一声:“你做得极好。

他也很好,这回他就留在你舅舅那里,跟着你舅舅学做事了。

日后你嫁过去,有什么不方便的事,都可以让他来和我们说。

林谨音含羞一笑:“母亲疼我。

”然后牵了林谨容的手,温柔地夸赞道:“囡囡,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见识的。

我都听阿全说了。

林谨容少不得谦虚两句:“还没赚着钱呢。

其实是舅舅和大表哥有远见。

陶氏便推她:“赶紧去梳洗,别误了时辰。

林谨容本待要回自家院子,却被陶氏拦住:“就在此处梳洗,不要回去了。

”手脚飞快地催着梳洗装扮完毕,便道:“走罢,去给你们祖父母请安。

林谨音、林谨容见她不等林三老爷和林亦之,便道:“不等父亲他们了么?”

陶氏淡淡地道:“我们先去,他们迟来几步也没事儿。

老五的亲事没相看成,大概你父亲会单独和他说几句。

我们先过去,省得让你们祖父母久等。

”不由分说,牵了林慎之的手,命令两个女儿:“走。

林谨容和林谨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暗暗握紧了手。

此时天色已然黑尽,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桂花香,安乐堂里灯火辉煌,才到门口就听见了里头的说笑声。

看门的婆子才一看到陶氏等人的身影,就迎上前来,笑道:“三太太、三姑娘、四姑娘、七少爷来了。

三太太一路辛苦。

安乐堂的人可从来没有这样殷勤过。

陶氏有些诧异,却又有些得意,进了门,只见林老太爷、林老太都在座,大房二房的人也都到齐了,见他们进来就都停止了说笑,热情地嘘寒问暖。

陶氏想起林谨音所言,一家子都想着发财,不由很是有些轻蔑,领了儿女上前规规矩矩地给公婆行礼问安。

林老太爷神色淡淡地:“一路辛苦。

”随即一张望,就发现了不对,当下沉了脸道:“老三呢?”

陶氏心情大好,垂了眼道:“大概是还没梳洗完毕,或者是和小老五说话。

媳妇久等他不至,担心公婆和哥嫂侄儿们久等,所以就先领着孩子们来了。

林老太爷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恼色,却也没有多问。

紧接着就见林亦之悄悄摸摸地摸了进来,话也不敢多说,就上前默然行礼。

还是不见林三老爷。

林二老爷便问林亦之:“小老五,你父亲呢?不是说和你说话么?怎还不见他来?”

林亦之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林二老爷便回头对着众人笑:“你们三叔去了一趟清州,就讲究起来了,比女儿家梳洗的时间还要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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