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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吓得只是跳,拼命去捂他的嘴:“你作死,你少喝点酒不就有饭吃了?你卖与她,这会儿倒是痛快了,全家老小被赶出去,无以为生,休要说吃酒,你吃尿也没得。

“臭婆娘,老子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小娘子,你别走……我与你打个商量,你买了这园子,再雇我一家子去你园子里干活如何?”邹老七在后头又喊又跳的,牡丹只是埋着头往前走,苦笑着同顺猴儿道:“看来我取了那块匾额是犯了众怒。

”想做点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呢?

行会是什么?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行会组织,行会里头有行头,行首,专门负责规范和监督本行“行人”的交易行为,在本行内,就相当于土皇帝一样,他们说的话,基本行内人没人敢拒绝,不然就是别想做这门生意了。

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又是个女人,没有人引领她入行拜行头,就算是有,人家也轻易不会收她,正如李花匠即便教了雨荷技艺,却始终没有收雨荷为徒一样。

而她一来就直冲上天,更是让许多人不服。

顺猴儿摸摸头,清秀姣好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来:“看在他这么想做这笔生意的份上,您就答应了他又如何?先解了这个燃眉之急,过些日子寻这酒鬼一个错处,轻轻就赶出去了。

他媳妇和女儿干活儿是把好手,留下来只赚不赔的。

看看他家这样子,您要不管,过不了多久也是倒霉样儿,您还只当是救了他媳妇和女儿呢。

“算了。

”牡丹摇摇头:“有这园子,他一家子好歹还能多混些日子。

我若是这样做了,也就和那些赚昧心财的人差不离了。

”看来她先前那种想法是错误的,是不能走这条正常的路了。

似邹老七这等人,是被逼到绝处了才会想着和行会作对,打的主意却也是要在芳园去养老,他媳妇和女儿倒也不说了,这人品不争如邹老七的沾上就是牛皮膏药——除非她狠得下心才又是另一说。

顺猴儿微微有些脸热,一回头看见恕儿对着他撇嘴,当下就对着恕儿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眼角却又瞟到百济寺的门口站着个人,穿着件苍黄色的圆领窄袖纱衫,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那眉眼看着眼熟得很。

他当下往后退了几步,认出那人正是吕方。

顺猴儿这几日也跑得心烦了,一看着吕方,当下就大吼一声:“呀!

原来是吕行头家的十公子呀!

您老来监工的?”

牡丹听见这声喊,忙抬眼看过去,果见吕方苦笑着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忙堆起一个笑,低声问顺猴儿:“你怎么知道吕醇是行头?”

第二百七十二章解决之道(一)

顺猴儿微微得意的笑:“一猜就猜着。

您看吧,吕十那样子,是不是有点心虚?”

吕方的样子何止是心虚?简直就是羞愧,他甚至不敢和牡丹对视。

他干笑着,偏着身子,拖着脚步,慢吞吞地朝他们挪过来,眼神都是飘忽的。

“别来无恙,吕十公子。

”牡丹抿着嘴笑起来,她能理解吕方的心情,虽然真的和吕方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吕方一定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见到她的。

换了是她,也是这样。

吕方冲牡丹行了个礼,羞涩地道:“别来无恙,丹娘。

”他沉默片刻,“事情我都知道了。

这个事情,是我父亲对不起你。

这话直接证实了背后那人就是吕醇,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牡丹就算是对吕醇有多大的怨气都不能对着吕方说出来,倒是顺猴儿和恕儿意见极大,却不敢当着牡丹的面发作,只能是把脸沉下去,不给吕方主仆好脸色看。

吕方定了定神,笑道:“你们大喜之时,我回了洛阳,还不曾送你们贺礼。

现下补上,明日就让人送过去。

按曹万荣的话来说,他是早就到了京中的,他如果要来见她,早就来了,偏生过了这几日才来见她,一定是去准备这什么礼物了。

牡丹心头一动,几乎想得到吕方会送她什么礼物。

定然是送她砧木和接头之属,换了是她,约莫也会如此做。

但她是不会要这份礼的,她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次难题,而不是依靠吕方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她不要以后吕醇等人提起她来,把她的名字和成功与别人的怜悯联系在一起。

想到此,牡丹微微一笑:“谢你了,既然是送我的新婚贺礼,我能挑么?”

他想过牡丹会推辞,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主动挑礼物,吕方极其意外,随即一笑:“你随便挑。

牡丹正色道:“听说你打算跟着金不言去杭州,有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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