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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前面仍然没有消息传来,牡丹再也躺不住,起身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想了想,又取了白夫人送的一管粉色甲煎口脂轻轻涂了点,对着镜子照了好几照,方才带了宽儿往岑夫人的房里去。

到得外面,只听里头笑成一片,牡丹掀开帘子走进去,见是林妈妈、封大娘、杨姨娘三人陪岑夫人坐着说话,四人皆眉开眼笑的,便道:“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

林妈妈笑眯眯地道:“杨姨娘在和夫人讲扬州的风土人情呢,恰好说到了开船击鼓,浇酒祭神,保佑平安。

牡丹笑道:“好端端地提起扬州来做什么?”

林妈妈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是正好说到卢五郎么?便想起刚好和杨姨娘是同乡,就说起来啦。

都说扬州水土养人,繁华富庶,可惜没机会一见。

杨姨娘不胜感叹呢。

牡丹此时对扬州半点不感兴趣,一心只牵挂着前面,便咧咧嘴角应景笑了一笑,走到岑夫人身边去挨着她坐下,一边绕着岑夫人的裙带玩,一边假意道:“爹今日不在家中么?怎地不见他?”

岑夫人却是昨夜就听何志忠说过事情经过的,也不戳穿她,只将裙带从她手里拉开,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你爹在书房里陪客人下棋呢。

就是那位蒋公子,我正要使人去前面看看,他们可要吃什么,好叫厨房里做,你既然闲着,正好去瞧瞧。

牡丹应了,起身离去,越靠近书房,就越觉得不自在。

这本是上次蒋长扬来,她主动承担了的事情,当时她做得再自然不过,可此时却觉得当时那种轻松自在完全不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两种待遇

书房外没有人伺候,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显然谈话已经结束了。

牡丹举手轻轻敲了敲门,她想她大概已经知道结果了,假如蒋长扬没有过了何志忠这一关,何志忠是不可能心平气和陪着他一直下棋的。

何志忠好一歇才道:“进来。

牡丹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榻上与何志忠盘膝相对的蒋长扬。

蒋长扬自她进门开始就一直望着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

牡丹灿烂地回了他一个笑,然后扭头看向何志忠:“爹爹,娘让我来看看你们可要用点什么吃食?”

何志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回头看向蒋长扬:“成风你想吃什么?不要客气。

蒋长扬笑道:“什么方便就来什么好了,我不挑。

何志忠道:“如果你不饿,不如留下吃晚饭好了。

丹娘去让厨房好好准备一桌酒菜。

牡丹抬眼看着蒋长扬,静待他点头,蒋长扬却摇头,笑道:“谢过世伯的好意,但我还是不叨扰了,随便做点什么来吃就好。

何志忠也不勉强他,捋捋胡子道:“也好。

既是这样,丹娘你就去厨房,让她们像上次那样做碗馄饨送过来。

牡丹应了,转身去了厨房,不多时,馄饨做好,她又亲自送了过去。

推开房门,却只见蒋长扬一人坐在里面,何志忠不见影踪,便道:“我爹呢?”

蒋长扬抬眼看着她:“世伯说想拿件宝贝给我看,让我等着。

牡丹“哦”了一声,将食盒放下,上前去收拾桌上的棋子。

她捡白子,蒋长扬捡黑子,两人从棋盘的两头开始收拾,动作都很慢,一直捡到中间交汇处,不可避免的二人的手就碰到一起。

牡丹便将手伸到右边,蒋长扬却装作不知,也将手伸到了右边。

几番碰撞,他的指尖轻触她的指尖,温热而轻柔,牡丹几次让开,他又跟了上去,始终不离她的左右。

牡丹迅速缩回手,微红了脸,抬眼看着他。

蒋长扬却是一派的沉静,只垂着眼专心地捡拾黑子,并不看她,仿佛刚才他都不是故意的,是她多想了。

牡丹暗自泄气,又继续捡白子,这次她挑了处没有黑子的地方,她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把手伸过来。

可她刚捡了两颗,某人的手又跟了过来,却是跟着她一起捡起了白子,他仍然不时地碰触她的手指一下,只是轻轻一触,然后又如同游鱼一般滑开。

她又不是小孩子,总这么逗!

牡丹不由微恼,索性张开两只手,将棋盘上剩余的棋子全都扫在一处,正要将其全部捧起时,蒋长扬的两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一本正经地道:“里面还有黑子,我替你拣出来。

话虽如此说,他的手却犹如被胶粘住一般放在她手上就不动了,而且瞬间掌心里就出了一层细汗。

又热又烫又湿,牡丹犹如触电一般,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收回去,某人却当机立断猛地一按,将她的手牢牢按住,紧紧握在手中。

牡丹低垂着头,轻声道:“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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