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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他听见了一声身为军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他打了个寒颤,举手示意身后的车马停下,正想让人再去探路,就听一声尖利的呼啸响过,接着前方、后方、侧方,无数的人马狂驰而出,向着车马横冲直撞过来!

长长的马刀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芒,无情而果断地收割着被措手不及的人们的生命。

即便是不曾想到有人敢在京畿要道上行如此胆大妄为之事,但凡是圣上的儿子便没有不曾握过兵刃,上过战场的人,作为桓王府的侍卫队,对待突发状况自有一套应对的经验。

先有专属的得力之人团团护住了桓王的马车,杨艾虎则只管率队杀敌。

但显然的,他们的人马并没有对方的多,准备也没有对方的充足,所以毫无疑问地落了下方。

杨艾虎很清楚,对方既然敢对他们动手,便是做了不死不休的准备,如果不拼力一搏便只有死亡。

于是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手里的长矛一连挑落了好几个对方最为凶悍的人,直到他撞上了斜刺里冲过来的那匹黑马和黑马上穿戴着黑衣黑甲的人。

对方不过两个回合便将他挑落在地,当对方冰冷的枪尖准确无误地狠狠扎入到自己的胸骨fèng隙里时,杨艾虎认出了那张脸,那是本该在帝后陵寝办差的康王二子,前林州节度使张仪先。

于是杨艾虎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第300章夜杀

杨艾虎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张仪先!

可是浓烈粘稠的鲜血瞬间自咽喉里喷涌而出,令得他这一声怒吼所产生的影响力大为减弱,即便如此,仍是有不少人听见了这声音。

张仪先平静地抽出铁枪,对着杨艾虎的喉部用力刺下,随着一声喉骨破裂的粉碎声传来,杨艾虎不甘地瞪大了眼睛。

“杀无赦。

”张仪先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用力一夹马腹,向着被团团围住的那张马车疾驰而去。

车帘子被掀起,胖胖的桓王端坐车中,不怒而威:“我道是谁,原来是小二。

你这是要谋反么?”

张仪先微微一笑,抱拳为礼:“三伯父受惊了,然小侄奉君命在此,不得不为之,还望三伯父体恤。

”言罢大喝一声:“请桓王殿下下车!

”周遭将士已经收割完了手边的人命,潮水一样地向着桓王的车驾围了上来。

桓王目视着四周的血腥和张仪正脸上的冷漠笑容,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裂fèng,大声道:“小二!

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二伯父还在卢两镇中!

”想来与康王府有仇的也当是贺王府,康王父子想赶尽杀绝的也该是贺王才对!

张仪先笑道:“没错,小侄奉命拿的就是三伯父!

圣上已是知了,三伯父与二伯父狼狈为奸,互为应答,意图谋逆!

三伯父若是束手就擒,小侄当然礼遇,但若是不能……就休怪小侄无礼了,君命不可违!

”言罢长枪一指,大喝一声,指挥身旁精壮与桓王府的精卫斗在了一处。

“黄口小儿指鹿为马!

”桓王微微冷笑,用力一甩车帘,自缩回了车中。

一只焰火“咻”地一声,直入空中,再爆裂开来,火光妖艳而夺目。

张仪先仰头望了一眼,面上微有急色,大喝道:“速!

混战并未持续太长,当最后一名桓王府将士被杀死在桓王车前时,张仪先的长枪也挑开了车帘:“三伯父,请吧。

胖胖的桓王一改之前的冷静自若,蜷缩在车中抖成一团,颤声道:“别杀我……”

很大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面前的桓王与之前的桓王判若两人,张仪先微微蹙眉,劈手抓过桓王凑近一看,不过是个替身。

张仪先用力将人掷下,却不追击,而是冷静地转身吩咐:“打扫战场,查缺补漏,抓紧撤退!

天边的残月已成惨淡的灰白色,一只老鸦站在道旁枯死了的柳树上傲慢地梳理着羽毛。

有五六骑疾驰而来,勒马看向远处的上京城,上京城犹如一个巨大的怪兽横亘在地平线上,模糊中不得见真颜。

有一骑往前踏了两步,轻声道:“殿下,不如退回卢两镇。

康王府既敢如此明目张胆,想必在京中也有准备,如今不知京中情形如何,贸然而入实在不智。

青衣素鞋,体胖面方,早在乱起之初便已改装金蝉脱壳而出的桓王平静地目视着前方,沉声道:“不,京中未必就乱了,不然张仪先不会如此急迫。

必须入京,只要入京,他们便不能奈我其何,退回卢两镇是下下之策!

有亲随伏地静听,面露喜色:“殿下,有人来了!

想是集仙镇的驻军看到了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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