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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然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来,目送许樱哥离开,再看着跳动的烛火陷入到沉思中。

她想她应该比从前更懂事了。

微凉的夜风里,张仪正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独自立在角落里,许樱哥走上前去将手放入到他的掌心里,轻声道:“等多久了?”

张仪正牵着她往前走,低声道:“来了很久,你们的话都听见了。

”机会只有一次,这个道理对于很多人都一样,绝少有人幸运如他,能有两次机会,所以更应该珍惜,把以往不曾来得及完成的梦想完成。

许樱哥道:“那边如何了?”

张仪正笑了笑:“父王亲自处理。

小四长进了,说得头头是道。

宣侧妃禁足减份例,身边的人要清退一半以上。

红衣那丫头终是吃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都说了。

冯宝儿仍然坚决不认,只认自己御下不严,被人陷害也活该。

父王还没说要怎样,只将她暂时交给小四管教,她房里的一干丫头婆子都被锁起来了,听闻是要送回冯家。

我估摸着明日冯家就该有人上门求情服软,父王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许樱哥将手抱住他的胳膊轻声道:“估计更恨我了。

”张仪正道:“还有我。

我们一起的。

立园里,冯宝儿披头散发地砸着东西,朝坐在一旁的张仪端发脾气:“我为了你殚精竭虑,你却只会哭泣哀求……”

张仪端立时站起身来,痛痛快快地对着她就是一巴掌,恨声道:“死不悔改,心肠恶毒的毒妇!

你估摸着别人都是傻子?”

冯宝儿不肯吃亏,扑上去挠他:“你还敢打我?我恶毒?我是为了谁?”

张仪端冷笑着又是一巴掌:“你究竟是为了谁呢?我问你,你这般与她过不去,不是还想着我三哥?你不毒?别个不知,我却晓得你小时为了一点点事情就能把亲妹给推进水里去。

我差点给你害死,这日子你还过不过吧?不过就滚!

冯宝儿怔了怔,顿时没了声息。

张仪端见她蔫巴了,本是愤恨不安的心里又生出些快感来。

叫她瞧不起他,总想压着他,他还是龙孙呢!

第240章利益

天才蒙蒙亮,一声尖叫便自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传来。

正往外面练武场上去的张仪正听得明明白白,立时站住了脚,仰头眺望。

他若记得没错,那边关押着一众牵连进此事的下人,其中多数都是冯宝儿陪嫁的婆子丫头,当然也包含了涉事最深的红衣与碧纹。

这大清早的发出这般声响,只怕不是好事。

张仪端急匆匆地自另一条路上而来,见他驻足观望,便神色如常地上前与他行礼问好:“三哥这是要去练枪?”

张仪正收回目光,朝他微笑:“四弟这也是要去?”

张仪端笑道:“可不是,眼看着几位哥哥这般勤奋,小弟我也不好意思再躲在书斋里舞文弄墨。

”顿了顿,窘迫地对着张仪正深深一礼:“我对不住你和三嫂。

我这些日子都在外办差,实是不知她如此胆大包天。

张仪正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谁也不是三头六臂。

张仪端不见他似从前那般喜怒无常,一切外露,想到他夫妻二人在这件事中各自扮演的角色,许樱哥设计,诱敌深入,拿假的食谱给张幼然抄,正是不管如何都误不了大事,进退得宜。

张仪正不动声色,狠辣到红衣都吃不住招了。

临了还有个康王妃坐镇收网,连带着一并拿住了宣侧妃的七寸,硬生生将宣侧妃与冯宝儿拨弄得关系雪上加霜。

心里越发忌惮不安,面上越发惶恐:“日后再不会如此的。

张仪正不置可否,二人并肩而行,向着外头走去。

才走不多远,就见曲嬷嬷领着几个婆子急匆匆地过来,见了张仪正二人便停下来见礼,脸色很不好看。

张仪正便道:“嬷嬷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里?”

曲嬷嬷瞟了眼若无其事的张仪端,轻声道:“红衣那丫头死了。

“这么多人看着,竟还出了这样的事?”张仪正微微怔住,却又觉着实是情理之中,便转头看向张仪端:“四弟你怎么看?”

张仪端一脸的呆相:“谁死了?”

装得太过就不像了。

张仪正笑了笑:“红衣死了,四弟还是去瞧瞧罢。

”言罢自往前头去了。

张仪端皱眉立了片刻,果断转身往前追去:“三哥等等我。

许樱哥打完五禽戏的最后一式,才刚收势起身,秋蓉便递过一张帕子来,轻声道:“奶奶,四奶奶病重不起,红衣今早被人发现死了。

听说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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