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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猛地推了许樱哥一把,许樱哥垂着头走上前,沉默地拜倒下去,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康王垂眸看了她片刻,道:“我知道了。

”言罢大步走到张仪正身边,道:“走。

张仪正起身,垂着两只手跟在康王身后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世子妃摇摇头,缓步走入康王妃房中,王氏将许樱哥扶起来,低声道:“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先备些清水,再备些棒疮药,只怕等到人回来的时候便脱了层皮。

”言罢也随世子妃入了内室。

许樱哥看向一旁的青玉,青玉屈了屈膝,领命而去。

许樱哥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气走到小厨房里,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沉默地煎药,熬粥。

粥在砂锅里噼啪作响,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稻米的清香,许樱哥的脸被灶火烤得炙热,眼睛却越发幽深沉静,切菜的手稳定而富有节奏感。

很快便有人将此事报给世子妃同王氏知晓,世子妃沉吟片刻,微微欣慰:“由得她去,前头一旦有消息了立刻来报。

皮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呛鼻的血腥味儿,张仪正趴在春凳上,死死咬着牙关,豆大的冷汗不住地从额头浸出又滴落,他却始终也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是叫喊。

康王打得累了,将鞭子扔进水桶里,桶中的清水顿时晕开了无数朵绚烂的红花。

有小厮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来,康王掀开碗盖一饮而尽,随手将茶盏扔到小厮怀里,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俯瞰着张仪正道:“这一年多来,你着实令我失望得紧。

我竟不知道,一个莫名其妙之人的请托便比你母亲的命更重要,便比这一大家子人的命更重要。

你,姓张,还是姓崔?”

一滴汗水滑入张仪正的眼睛里,刺得他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握紧了春凳凳脚,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康王疲累地道:“我来告诉你,为何崔湜不肯帮你。

去年秋天我便知道此事,是我让他不必理睬你的。

崔湜为什么又不肯对崔家伸以援手?因为他的妹子便是死在郴王府里的,而他的老母至死也认为女儿被崔家帮忙嫁去了好人家。

你要逼着一个同崔家有仇的人去帮崔家,你可真想得出来!

张仪正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康王,康王叹口气,摆摆手:“你太令我失望了,日后要做事,也当先弄清楚前因后果才是。

蠢笨如此,如此莽撞,这一家子人迟早要送在你手里,要死,就早点去死,不要拖累了旁人。

第139章执着

天还未黑,室内便已点上了灯烛。

半裸的张仪正趴在榻上,气息奄奄。

许樱哥将蒸煮过的帕子蘸了水,小心翼翼地在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上拭过,擦净了血水,清理干净,才又将玉簪挖了清凉消炎的棒疮药轻柔涂上。

青玉几人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或是递药,或是递布巾,待得将张仪正的伤口包扎完毕,外面已经尽黑了。

许樱哥疲累地靠在椅子上,轻轻吐了一口气:“王妃那边如何了?”

铃铛忙道:“还是老样子,只是适才这顿药要好喂一些了。

世子妃和二奶奶刚使人来说过,让您安心照料三爷,其他的有她们。

紫霭见机命人摆桌子:“奶奶多少吃一点。

这照料病人最是熬人,得先把自己个儿给照顾好才是。

许樱哥点点头,接过碗筷慢悠悠地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鱼汤才放下了碗,问道:“三爷的粥和药熬着了?”

绿翡轻声道:“药是雪耳领着清夏在熬,粥是早就得了。

隔水温着的,随时都可以送上来。

”眼角瞥了瞥一旁昏睡不醒的张仪正,沉重地叹了口气。

许樱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廊下半躺在藤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张平家的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弯腰低声道:“奶奶,世子妃使人过来问三爷的伤势如何?”

许樱哥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疼痛,累得不想回答,青玉忙端了个杌子过去,小声道:“三爷就醒过一次,喝了药便睡过去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能睡就好。

只要下半夜不发热,那便是算妥妥的了。

养个十天半月,也就好了。

”张平家的侧着身子在杌子上坐下来,也不多话,安静地陪在许樱哥身边。

半晌,许樱哥觉着有些精神了,方轻声道:“平嫂子,和我说说今日外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早前听得不太真切。

张平家的本就是候着等她问话的,立即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来:“朱贵已是招了,他前些日子竟依着三爷的安排悄悄跑了一趟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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