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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杏哥见她一脸的小人得志状,不由也跟着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道:“那是自然,来而不往非礼也,叫她多嘴多舌无事中伤人害人姻缘前程!

最好以后都不要出来见人了。

你且等着,怎么也得出了这口恶气,不然人家还以为许家的女儿好欺负呢。

许樱哥想的却又是另外一桩事:“按说,和赵家议亲这件事因为从开始就不太顺利,所以并没有传出去,章淑又是如何得知的?且她往日里咬人也多是挑着家世不如她的来,似我这种就只敢过过嘴瘾。

若无其他缘故,我想光凭这几句口舌之争,她不至于就敢这样狠狠得罪我。

许杏哥道:“这个就要慢慢儿地问她了。

管她因着什么缘故,总是她当了这杆伤人的枪。

既要给人做枪,便要有随时折了的觉悟。

总之是与知情人有关罢了,不拘是张仪正,还是许府、赵府的人掺和进去,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姐妹二人便都沉默下来。

许久,许杏哥方道:“赵家大奶奶说,那日在我们家别庄传话的人是个年约八九岁的青衣小童,长得眉清目秀的,左边眉梢有颗胭脂痣。

可你姐夫翻遍康王府这个年龄段的僮儿,就没见过有这么个人,且那日康王府带去我们别庄的奴仆随从也没有这么小的孩子。

就是平日那人的身边也没有小孩子伺候,年纪最轻的小厮也是十三、四岁。

这么说,那天留下狠话的人除了是张仪正外,也可能是其他人,毕竟那天还发生了诡异的裙子自燃事件。

许樱哥正想着,又听许杏哥继续道:“也曾试探过他了,他并不知道赵璀堕马之事。

”当时武进试探着说起此事,张仪正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是恶有恶报,还嫌不够,说怎么没把赵璀给摔死。

毫不掩饰他对赵璀的幸灾乐祸,却也没露出半点他与这事儿有关的破绽。

当然,也许是他太会掩饰,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就确定与他有关系。

赵璀堕马之事,许樱哥略略知道些。

事情发生后,赵璀曾通过其他途径让她知晓他的决心和歉意,他虽未明说,但她能猜着这大概是他的手段之一。

此事是真的让她看到他非她不娶的决心了,但到底诡诈,又是瞒着赵、许两家家长的,见不得光。

所以许樱哥不敢说给杏哥知晓,也不曾把这个账算到张仪正身上去。

送走许杏哥,许樱哥撑着下巴坐在窗下一直想到天黑,只觉得越想越迷茫。

夜雾里,有个身影朦胧而又清晰,仿佛就在她面前,她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得到,但等她真的一伸手,便又如雾气般散得干干净净。

旁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平静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之前为自己规划的那份米虫人生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实现了。

便是许扶不肯告诉她,她也预感得到,有人藏在暗处盯着这府里和这府里的人,要叫她不好过,要叫许家人不好过。

一弯新月半掩在乌云之中,上京城半明半暗,有风吹过学士府里参天的老树,发出下雨一般的沙沙声。

学士府的大管家许山安静地立在角门处,侧耳细听外头的动静。

角门上传来小动物爪子挠门一般的刮擦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于是角门上响起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敲击声。

许山自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灵巧地打开了角门上的锁,一个穿着兜帽披风的身形迅速闪入,熟稔地朝许山点了点头,立在一旁等着许山把门锁好,方与他一起安静地朝着许衡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许衡坐在案前翻看一本古籍,听到门外传来的敲击声,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才用清油保养过的门轴滑而灵活,门开时半点声息都没有发出。

来人的脚步同样很轻,他边走边取下兜帽,行至书案前停住了脚步,朝着许衡深深一揖:“小侄见过姨父。

许衡虚虚一扶,和蔼地道:“济困,坐。

许扶挑了张椅子坐下,脸上的神情看着似是十分平静,眼神却有些内疚和担忧。

许衡知道他心思自来就重,晓得他不但是为许樱哥的事情担忧,也在为兄妹二人给许家添的麻烦而内疚。

却不好总就此事反复宽慰他,便直截了当地道:“如何?”

见他说起正事,许扶的眼睛亮了几分:“有三件事。

第一件是康王最为倚重的幕僚崔湜和崔家有亲,虽已出了五服,但早年崔湜母子贫苦之时经常得到崔家沈氏夫人的接济。

可不知何故,崔湜之母亡故后两家就断了来往。

当初崔家出事时,崔湜已成为康王的左膀右臂,但他不曾过问过崔家之事,崔家也不曾向他求助过。

第二件,是有关天机道人的,据查,当年天机道人死时曾有一个心腹弟子走脱,这人至今杳然无踪,曾有传言,他是被郴王府的人带走的。

第三件是自半个月前始,张仪正便应了康王的安排,每日到禁军营中cao练半日,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时候该回府,路线也没错,下雨时他会走这边,若不下雨就会绕远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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