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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信毫不迟疑的便答应了。

初晨把这个事情跟春黛和祝年一说,春黛什么都没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倒是祝年脸微微红了红,对着初晨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如果初晨没有记错,这大概是祝年第一次态度如此恭谨的跟她行礼。

她这是不是也叫投其所好呢?怪不得彦信总是喜欢投人所好,原来是好处马上就可以看得到的。

初晨看见春黛那没心没肺,笑得见牙不见口的样子,不由生出些羡慕来,脸上便有些黯然。

彦信握住她的手,欢快的道:“他们小夫妻自去逍遥,我们老夫妻且自去行乐。

走,娘子,为夫带你去猜灯谜去也。

街道两旁高高挂着各式各样精致美丽的彩灯,每盏灯下都用纸写了一个谜语等人来猜。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摩肩接蹱,指指点点的,热闹得很。

二人一路看来,远远的,初晨看见游人当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要仔细看时,那人已发现了她,对她咧嘴一笑,笑得妖媚无比,正是萧竹衣。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绯衣,远远的望着她招手,笑得既妖且艳。

第52章雪如尘(上)

初晨不由觉得萧竹衣的胆子太大,他不知道朝廷正在四处缉拿他吗?也不知上次在妙香山到底是谁救走他的。

正怔忡间,彦信问:“你看什么?”她下意识的摇头,指着一盏十二生肖的走马大花灯。

那花灯分成了十二面,不同于一般走马灯只有六面。

每一面上分别是一个生肖的脸庞。

那虎脸上铜铃般的大眼睛,血盆大口,龇着的长牙;那可爱的白兔,咧着三瓣嘴,伸着长长的两粒牙齿;那老鼠贼眉鼠眼,鼠须根根分明;那鸡的尖嘴角,垂下的鸡冠等等,无一不是绘制得唯妙唯俏。

灯走起来,上面的动物你追我赶的,看上去煞是热闹有趣。

彦信道:“别出心裁,果然有趣。

”初晨再回头去看时,人群中早已不见了萧竹衣的影子。

灯下早已聚集了无数的人,多数是夫妻带着孩子的,想来这灯更讨孩子的喜欢。

初晨拉着彦信走到那灯下,眼巴巴的望着那灯,彦信笑道:“难道你要和这些孩子争么?”

谁说这灯就只能孩子喜欢的?初晨不服气的瞅了彦信一眼,旁边一个看似灯主的布衣青年笑道:“这灯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猜着这迷的,都能拿回家去。

这灯有十二个迷,每一面一个谜,差一个猜不着都不行。

先前也有一位小姐看上了这灯,猜了半天,又出钱给周围的人,让人帮她猜,可也没猜着。

难得的是夫人有一颗童稚之心,夫人不妨一试,说不定跟这灯刚好有缘呢?”

彦信道:“既然这么多人都没猜着,你恐怕也猜不着,我看你还是别猜了,免得被小孩子们笑。

”周围的人都大声笑起来,初晨气得红了脸。

初晨一心要给彦信好看,摩拳擦掌的上前去看那灯谜,只见那纸上用簪花小楷端端正正写着十二条谜,初晨指着第一个:“满目秋色扮相思!

这不是黄豆吗?”那青年含笑道:“这位夫人看着也是个娇贵的,却比先前那位小姐强多了,居然知道这民间作物,这个对了。

“天上人间长相思——大豆。

残红半落两相思——豇豆。

笔下寄相思——毛豆。

日后化蝶更相思——蚕豆。

倾心相对正相思——毕豆。

分离后添相思——刀豆。

相思又一年——四季豆。

我说这谜怎么的全都是豆子啊?是不是出谜的人爱豆成痴啦?”初晨接着猜了几个都是豆类,不由狂笑,这些谜其实都很简单,但也不怪这些人猜不着。

这年头读得起书的非富即贵,没几个接触过农桑,他就是天天吃也不会去记住,而长期接触这些的普通老百姓,又有几个识得字的?

那布衣青年陪笑:“这位夫人说得极对,我的主家正是极爱豆子的。

”不知为什么,初晨觉得这人说话的时候,好像是别有意味的斜瞟着彦信来着,难道他们认识?等她仔细一看,两人俱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彦信甚至没有多看此人一眼。

不由暗笑自己糙木皆兵,哪儿能随便钻出个人来都与他有关系?

初晨一连猜了十个,她自己都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特别是彦信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得意起来。

但俗话说的得意忘形,乐极生悲的,就是她这种人。

那剩下的两个谜,她是怎么也猜不出了。

“倍加思念,嗯,倍加思念——”初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心中只想着又是什么豆,但实在想不出来。

只拿眼睛觑着彦信,只盼他能替她解围,彦信对着她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初晨沮丧至极,觉得没面子,想走又实在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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