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离幽篁宫其实不算太远,对苏绾来说,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但对于一只个头小,无毛,肚子拖到地上的肥鸟来说,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白乌鸦停止了侵略行为,但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它被北辰星君下达了封火令,不许它在北辰宫里吐火,它真得喷口火出来。

苏绾见它敢怒不敢言,心头怎一个“慡”字了得。

她憋着笑,沉着脸:“走了!

站稳。

”一把掐住白乌鸦的脖子将它扔在肩膀上转身就走,白乌鸦被她勒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它拽着脖子瞪着小人得志,洋洋自得的苏绾,有心拉点乌鸦屎在她肩头上,又不敢玷污了金缕衣,从而惹恼北辰星君。

只能在脑子里无数遍地排演它怎样痛揍苏绾,苏绾怎样痛哭求饶。

“你是不是在想要怎样收拾我?想得很高兴吧?”苏绾突然侧脸瞟了它一下。

她已经知道,白乌鸦的本事就那么点,不能吐火,它就是一只很普通的肥鸟,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白乌鸦被那阴险一瞥吓得打了个冷战,这女人真可怕,怎么知道它在想什么?都赶得上月桂仙子手里那把照心镜了。

苏绾淡淡地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个凡人灵魂,所以总想欺负我。

不过呢,我也不是个任人欺凌却不敢反抗的人,要么咱们就和平共处,要么就恶斗。

反正这回我吃了亏,下回我就讨回来,但要是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很好。

要怎样,你自己考虑。

她除了对周围的环境和人不熟悉以外,生存规则是懂的,看人脸色更是懂的,很明显,北辰星君护着她,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条件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已经和明珠做了朋友,只要再把这只骄横的肥乌鸦拿下,以后她在北辰宫的日子必然好过许多。

白乌鸦抖了两下翅膀,垂头装没听见。

它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但它从来都横行惯了,该怎么向星君以外的人服软,它还不知道,先装晕再说。

苏绾回了幽篁宫,把白乌鸦放在锦榻上,她自己去洗脸洗手。

洗净以后,走到锦榻边,把占在锦榻正中,饭饱神虚,已经要睡着的白乌鸦往里推:“让让,我也累了,要睡觉。

她自做了金缕衣,就没像从前一样好好躺着睡过觉。

昨天晚上又和白乌鸦在盆子里挤了一晚上,今天北辰星君不在,天赐良机,自然要在榻上挺挺尸。

白乌鸦又是气得对着苏绾一阵乱挠,它真想把这个和它抢主人,抢地方的嚣张女人烧得一点渣都不剩。

苏绾眼疾手快,探手抓住它两只不安分的小肥爪子,从靠枕上抽了几根流苏绑起来,随手把肥鸟扔到角落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那流苏是天丝做的,越挣越紧,白乌鸦挣扎无果,只好cao着它的破锣嗓子嘶哑地叫起来:“呱!

呱!

”它不舒服,苏绾也别想睡着!

苏绾果然烦不胜烦,眼睛四下里一巡,定格在一根绑帘子的丝带上,她取下丝带,邪恶地向因为奸计得逞,越发叫得高兴的白乌鸦慢慢逼近:“白大人,我在你嘴壳上拴个蝴蝶结怎样?英明神武的白大人打上一个蝴蝶结一定会更好看!

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出,绝不是吓唬它,白乌鸦立时闭上了嘴,眼珠子乱转。

苏绾威胁地晃了晃丝带,见好就收,她也不敢把白乌鸦逼得太急。

苏绾歪在榻上,默默计算,下一步要怎样拉拢白乌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先把丫的打怕了不敢喝她明目张胆地作对,接下来就是要给甜枣了,也不知这鸟喜欢什么?等明珠回来以后就问明珠。

北辰星君别过芷风,回到房中,只见苏绾躺在榻上,白乌鸦缩在角落里,两只都睡得正香。

日影西斜,殿外偶尔送进几声清脆的风铃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累,也很想睡一觉。

他走到苏绾身边,轻轻靠着她躺下,头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苏绾在梦里又闻到了太阳的清新味道,她往旁边蹭了蹭,睡得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白乌鸦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阳光味,是主人回来了,它兴奋地一挺身,“呱!

”地一声叫起来,向北辰星君倾诉它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还把被绑起来的爪子伸给北辰星君看。

北辰星君打了个呵欠,随手抚摸了它的癞头两下:“别闹,小白。

告状要有根据。

白乌鸦有些懵,它的爪子被绑着难道还不是根据?它低头一瞧,爪子上的流苏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它竟然是自由的!

莫非它幻觉了?不对!

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但她什么时候给它解掉的呢?它怎么不知道?它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得要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