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辰星君自榻上起身,袍袖一挥,明珠灰扑扑地被搧到了角落里趴着,苏绾忙替明珠求情:“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北辰星君伸出两根手指,提着她的肩头将她从盆子里拖了出来,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眼神晦暗难懂。

苏绾被他看得一阵胆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明珠还是一个小孩子,他心软……”

“心软?我就是个心肠硬的?”北辰星君笑了笑,点头:“可不是么?我就是那个心肠最硬的。

既然你不想泡,就算了。

”他把苏绾随手扔到了一旁,指着白乌鸦,“你自己进去吧。

白乌鸦恨恨地瞪着苏绾,挪动爪子,费力地跳下锦榻,走到盆子前跳了进去。

不用人吩咐,它同样是把头埋下水去,静静地在水底蹲着,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似乎还惬意得很。

苏绾垂下头,习惯性地看她手背上的烫伤,烫伤已经不疼了,正在以ròu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心口一跳,看看自己的伤口,又看看水盆里乖乖蹲着的白乌鸦,她恍然明白,她和明珠似乎理解错了一件事,也许这盆水并不是惩罚她的,而是一盆疗伤的药水。

苏绾向来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更何况可怜的明珠还趴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她摸到北辰星君的身边,讪笑着:“那个,大人,是我错了。

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如果事先和她说明,大家都不用这么别扭,她会很舒心,明珠也不会糊里糊涂来帮她导致挨罚。

北辰星君翻了一卷书看着,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怎么搭理她。

苏绾利落地张罗着端茶倒水,还像模像样地从盆架上寻了块抹布到处擦着桌椅板凳,窗台c黄头,殷勤得要死。

终于北辰星君对明珠说了声:“你起来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平时再怎么宠明珠,也是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信的。

明珠红着眼眶,蔫巴巴地应了一声,“嗖”地飞回本体去了,再也不肯把头探出来。

苏绾不敢偷懒,把屋里所有的家什抹了个遍。

她擦到角落里的盆架时,发现了一件妙事。

盆架上那个装满了水的铜盆简直就是个自动供水机,热水随取随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羡慕死她了,瞧瞧人家北辰星君这日子过得,啧,说是全自动化也不为过,现代人也比不上啊。

接下来,无聊的苏绾都一直围着那只铜盆和盆架打转,妄图研究出点什么诀窍来。

直到北辰星君伸了个懒腰问白乌鸦:“小白,你还舍不得出来?”

白乌鸦伸出头,闷声闷气地“呱”了一声,又缩了回去,继续蹲着。

北辰星君笑笑:“你愿意多泡会儿就多泡会儿,反正有的是好处。

也许你泡一夜,明天就可以说人话了也不一定。

苏绾听了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她乖乖地在里面多泡会儿,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明珠就可以听见她的声音了。

不行,她得想法子再回去泡泡!

见北辰星君要睡觉,她顺手将手里的抹布往盆架角落里一搭,冲洗了手,利索地舀了一盆热水端过来,讨好地笑着:“大人,您请。

”“你”也变成“您”了,这人果然都是势利需要利益刺激的。

北辰星君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笑:“别看你干其他的不行,做这个还不错,是这块料。

苏绾的脸绿了,她是这块料,意思就是说她除了会服侍人以外,其实就是一个蠢材?

“我的毛巾呢?”北辰星君洗了满脸的水珠子,闭着眼睛发问了。

“放在哪里的?”苏绾在屋里兜了一圈,找不到他所谓的毛巾在哪里。

“就挂在盆架上的。

”她总也找不来,北辰星君也不见恼火,好声好气地提醒她。

苏绾才听这话,背心里就冒出冷汗来。

她悄悄瞟了眼她刚才搭在盆架角上的那块抹布,她先前还在感叹,这北辰星君果然爱干净啊,一块抹布都这么白……谁知道竟然是人家的洗脸毛巾。

北辰星君半晌听不到她答话,干脆用手把脸上的水擦干了,睁眼道:“你就这么禁不得夸?一块毛巾也寻不来?你找得到水,怎么就找不到毛巾?就在那里挂着的,一眼就可以看到,喏,那不是吗?去拿过来。

苏绾只好过去拿起那块被她改变了命运,从洗脸毛巾沦落为抹布的毛巾,提起两只角对着他:“大人确定要用这个擦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