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是马帮的掌舵,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众人都叫他老舅,久而久之,他也就把“老舅”

这个称呼当成了自己的名字。

据说老舅年轻时曾经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走的路多了,活得久了,见识也就有了。

他的实力不强也不算弱,中级兽魂师的修为在西山城也算得上一个小高手了,不少家族都曾经招揽过他,只是都被他拒绝了。

“颠沛流离了一辈子,就算是老了心也没有安静下来。

安稳日子虽好,可就是过不惯,说到底,我这一辈子就是个劳碌命。

这一身贱骨头就活该葬在凶兽肚子里哟!”

老舅总是这样自嘲。

马帮的工作就是走马运货,没货的时候,顺便稍些人赚点小钱。

不过出城走马这可不是一件可以闹着玩的事,稍有不慎一头钻进了凶兽老窝,那可不得死得连根骨头渣子都不剩?所以,这人数上可就有了讲究,人数太少赚的钱还不一定能够本的,可人若是太多了,那可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

须知对于凶兽来说,人的血肉可是大补之物,扎着堆走在野外,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凶兽:我们的肉香着嘞,快来啃我两口!

只是这些年来随着飞艇的推广,马帮的日子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也只能待在西山城这样的小地方混个日子。

只是这样的穷乡僻壤哪有几个有钱人?赚的钱也只能够偶尔风流两把,之后就不得不扎紧裤腰带喝着西北风过日子。

事实上马帮也是时常能接到几单油水足的生意,只是赚的钱除了要分给马帮的成员,还包括战死成员的抚恤金,到最后分到每个人手中的可就真的不多了。

不过帮里的成员对此倒是毫无怨言,毕竟干这一行的那一次走马不是在刀尖上干活?搞不好自己哪天就死在凶兽的口中,婆娘孩子也能多条活路。

马帮一共二十来人,除了老舅外还有两人修为在二阶兽魂师,其余人则全部都是一阶高级兽魂士。

外加二十人的乘客,这一行一共四十多人。

这样的阵容并不算太大,但是冬季的野外格外的不平静,凶兽出没的概率远高于寻常,这开春以来的第一趟走马,还是稳妥一些为好,博得个开门红,今后的一年说不定就能顺利些。

按照规矩,普通平民需要缴纳二十枚金币的价钱,而如果是一阶的兽魂士则只需要交一半的价钱,二阶兽魂师的话不仅不会收费,更会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只是那种状况发生的可能性实在不高。

兽魂师单独行走的安全性估计比跟着他的队伍还要高出不少,除非是那种实在是找不清方向的。

老舅眯着眼,打量着这次的乘客,心里不由地嘀咕着,这趟出行估计有些不简单啊。

那两个唇红齿白的小相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衣着打扮一丝不苟,说话轻声细语的,不用仔细看也知道她们两个肯定是女扮男装。

再看看那对头戴斗笠貌似兄妹小娃娃,老舅不由地翻了翻白眼。

这才刚刚开春,乍暖什么还寒来着,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那是一个舒服,这个时候戴斗笠,那不是摆了明地有鬼吗?

不过他也没太过在意,出了城门,野地可是六亲不认的角,再多的事也不算什么。

那两个女扮男装的姐妹是谁暂且不知道,这一对头戴斗笠的兄妹是谁那就毫无疑问了。

“喂,我说诚诚,咱们这样偷跑出来不好吧?”

林临低声说道。

“要不然你以为院长爷爷会放过我们?”

曹诚诚愤愤地说道,“你放心,我给那老头留了一封信,他能看到的。”

“哈哈,那就好。

总感觉跟书上说私奔似的,这感觉但是挺刺激的。”

林临笑嘻嘻地说道。

“连自己的妹妹都能有感觉,变态!”

曹诚诚鄙视地说道。

自从曹诚诚性格大变,两人的吵架已经变成了日常必做的功课,说出的话可谓是百无禁忌,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说出口的。

不过林临虽然头疼,但两人也绝对不会当真,只是一个劲地感慨不管年龄是大是小,女人真是善变呀!

早春的阳光总是如此明媚却不刺眼,照在身上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黎星大陆的冬天十分短暂,那一剪寒梅尚未凋零,万般色彩便开始孕育而生。

老舅可不是那些志趣高洁的世外高人欣赏不了那傲霜斗雪的寒梅,只是看着野外又开始长出色彩斑斓的花骨朵,虽说不是什么好花,但心情终究还是不由地舒畅了很多。

早起的小鹊在喳喳地叫着,微风勾得心里有些躁动。

天色大好,启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