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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不要以为这祸事就是娘娘一个人的!

娘娘不好,你!

我!

这满宫的人!

哪个能逃得了?小皇子都三岁了,娘娘竟一无所知,这样瞒天过海的本事,除了姓秦的贱人,还能有谁?谁还能有这个本事?当年她能偷怀龙胎,还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今天她就能借腹生子,借别人的儿子当太后!

你不让我说,是要害死娘娘吗?当初要不是你拦着娘娘,一杯酒毒死了她,哪会有今天这样的祸事?你还要劝!

还要拦!

你就不能让我说几句真话?让娘娘有条活路吗?”

严尚宫越说越激动,直激动的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这回她再杀不了她,也许她就真要看着她做太妃、做太后,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了!

第304章黄雀

“你别说了!

”宋皇后厉声呵止姜嬷嬷,“当初!

”宋皇后咬牙切齿,恨的不停的拍在炕几上,“当初太后要鸩杀她,是我替她求情!

如今她竟这样……是我瞎了眼!

我小瞧了她!

这个贱人!

宋皇后越说越气,直气的浑身发抖。

“你去!

给她杯酒!

把太后当年那杯酒给她!

她要母仪天下、她要当太后!

她休想!

休想!

贱人!

她不配!

严尚宫大喜过望,急忙答应,不等宋皇后的骂声结束,就急急匆匆的往外奔。

姜嬷嬷急的团团转,想追严尚宫,追了两步觉出不对,又赶紧转回来,急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打跌摔在地上。

“娘娘!

不能冲动!

您不能冲动啊!

”姜嬷嬷嘴唇发抖,“您想想俞相公的嘱咐!

想想太子……想想太后!

太后临大行前嘱咐过您多少回!

让您凡事三思!

三思而行啊!

娘娘……”

“三思?还怎么三思?她从前欺瞒太后生下了陛下的长子,现在又欺眶我!

又生下陛下的幼子!

你还要怎么三思?思到阴间地府里去?”宋皇后急愤稍退,悲怆涌起,这几句话听的姜嬷嬷心酸的几乎想放声痛哭。

“娘娘!

您不能冲动!

您想想,陛下有多厌恶秦氏,连个秦字都听不得,陛下怎么会让秦氏再生皇子?这小皇子跟秦氏只怕扯不上关系,再说,大爷如今也生了心,有个小皇子,对咱们不是好事,难道对他就是好事了?娘娘!

赶紧把严尚宫叫回来!

老奴这就出去一趟,这事得跟俞相公商量商量!

娘娘您不能冲动啊!

”姜嬷嬷苦口婆心。

宋皇后一张脸铁青,笔直坐在炕上,好半天,突然抬手挡在姜嬷嬷面前,仿佛要挡住姜嬷嬷那些话对她的影响。

“她该死!

她早就该死了!

这是太后的遗命!

那是太后留下给她的一杯酒!

她早该喝了!

早该死了!

我不想再看到她!

再听到她!

我不想知道这宫里、这世间还有个她活着!

让她去死!

让她死!

”宋皇后咬的牙咯咯作响,她说的她,仿佛也是他,她恨他,他早该死了!

他怎么不死呢!

严尚宫取了鸩酒,脚步如飞,直奔秦妃宫中。

要快!

一定要快!

谁都别想拦住她!

什么事都不能拦住她!

她要亲手把这酒灌进她嘴里!

她要亲眼看着她扭曲、痛苦、七窍流血!

她就要杀了她,她就要替自己、替许多许多人报仇了!

勤政殿内,官家神情疲倦的半靠在引枕上,正慢慢批着折子,他身边不远,幼小的皇子睡的香甜。

“死了?”顾太监轻悄无声的进来,垂手站在炕前,官家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语调冷漠之极的问道。

“是。

“嗯,说说。

”好一会儿,官家放下手里的折子,又换了一份,冷冷吩咐道。

“景福宫的严尚宫奉了宋娘娘的谕旨,说是遵太后遗旨,赐秦氏酒。

”顾太监垂着头,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秦娘娘不肯奉旨,严尚宫亲自动手将酒灌进秦娘娘嘴里。

“严氏说什么没有?”

“酒灌进去后,严尚宫状若癫狂,狂笑狂骂,说秦娘娘是天底下最让人恶心的祸害,说她工于心计、害人终害已,说她明明是一只癞蛤蟆却非要当凤凰,说她浑身上下沾满了姐妹的血,说她做梦都想杀她,今天总算如愿了,说她看着在地上扭动的象条蛆虫,她真是太痛快太解恨了。

顾太监停了停,抬头看了眼官家,官家嘴角带着说不出什么意味的象是笑意的弯角,笔头动了动,示意顾太监,“接着说,秦氏说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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