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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太医指着摆了满桌的匣子,犹豫了下,先请刘太医道:“刘太医先挑一个吧。

话音刚落,个个脖子伸的如同老鹅、屏气袖手等着看大毒活人的擂台下,突然传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嚎哭,这声嚎哭仿佛是冲锋的号令,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号哭大骂,直奔擂台而来。

“你还我女儿清白!

”“青天啊!

黄土啊!

青天大老爷啊!

冤枉啊!

”“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不活了!

我们老张家活不了了!

”“我们老张家姑娘的名声啊!

啊哈哈哈!

”“我今天非死在你面前不可!

我不活了!

”“我跟你拼了啊……啊哈哈哈啊!

拼了这条老命!

……

李兮目瞪口呆看着擂台下的哭天呛地的一大群老的和不老的妇人,以及,被众妇人推推搡搡,一脸惊恐夹中间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

是她昨天‘诊错’的那个小姑娘!

妇人群外边还跟着不少闲汉,站在外围高声解释:李大夫昨天擂台上不但诊错了脉,下了台又让人跑到小姑娘家里送堕胎药,非说人家小姑娘怀了身孕,天地良心啊,人家明明是黄花小姑娘!

长乐楼雅间里,陆离皱起了眉,妇人失贞怀胎,就算怀没怀胎不好查,可失贞却是一验就能明明白白的事,她们哪来的胆子?

“你去看看。

”陆离吩咐明山,明山知道这是让他下去照应,答应一声,垂手退出。

樊楼的雅间里,闵老夫人看的兴致勃勃,这场比试,你方唱罢我登场,各展神通,可真是热闹!

擂台上的刘太医翘起了腿,没看李兮,却斜向司马六少。

“就是她!

就是她!

往我家枝儿头上泼污水的就是她!

化了灰我也认得她!

非说我家枝儿怀了身子!

天地良心啊!

青天大老爷啊!

我家枝儿还没婆家呢,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女啊!

擂台下,一个看起来很精明利落的婆子站在人群中间,指着白芷,一边哭一边叫一边一跳三尺高。

白芷小脸儿白的没血色,摇摇欲坠,她给姑娘惹祸了!

她……

“别怕!

”小蓝在她肩膀上用力拍了两把,直拍的白芷半边身子都塌下去了,“没事!

有姑娘呢!

白芷被她拍的肩膀痛的厉害,倒没那么怕了。

李兮深吸进一口气,再长吐出一口气。

了个大擦!

真是有好心没好报!

刘太医斜着司马六少,司马六少看着李兮,见她连声叹气,一颗心顿时高高提起。

要真是把人家黄花大闺女错诊出了孕脉,那昨天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那个婆子,你家姑娘跟你说实话没有?”旁边有人帮腔。

“就是!

还是先掂量掂量再闹吧,也不睁眼看看台上坐的都是什么人,这孕不孕的,手往脉上一搭,可就一清二楚喽!

“当心问你个污人名声!

府尹就在擂台上呢!

……

“我呸!

我呸呸呸!

你家黄花大闺女才怀胎呢!

你全家都怀胎!

我家枝儿要不是黄花大闺女,我就一头碰死给你看!

我一头勒死我闺女给你看!

婆子底气足的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一样,一跳接一跳,越跳越有劲儿。

“我告诉你!

今儿非得给我们家枝儿一个说法不可!

王府怎么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京城!

天子脚下!

王府也不能血口喷人!

今儿要不给我们老张家一个说法,我们老张家几十口就碰死在这里!

让你们看看!

看看……这世道……没法活了啊啊啊……啊哈哈哈!

“李大夫,昨儿是诊错了,还是没忍心说穿?”邵大夫招手叫过李兮,低声问道,方大夫凑过来,一脸关切,十分担忧的看着李兮。

李兮那张防虫、驱虫的方子他昨天翻来覆去看到半夜,越看越兴奋,简简单单两三张纸,却让人越看越觉得余味无穷、妙不可言。

特别是用山道年蒿炼汁做成糖丸的方子,已经到了大道至简的境界,而且,要是她不把这方子告诉大家,自家做成糖丸售卖,光这一样,就能让她富可敌国!

这样价值连城的方子,她却丝毫不藏私的拿出来,光这一件,就足以令自己、令世人仰视!

“应该没错,不过她受孕的时间极短,也许还不到十天,脉象很弱。

”李兮看了眼擂台下的小姑娘,垂着眼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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