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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下意识坐直:“那要看‘拼图’有多少块。”
电话另一侧沉默片刻:“我可以保证一块都不少,但具体多少块就……最大的部分差不多手掌六分之一,你看?”
“不用看,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吃太饱了?”
她挂断电话,拉黑操作动作熟练,很快另一个号码亮起来:“夏油?”
“杰被我偷袭打昏了,不然我怕他想不开。
硝子,这回真没有和你开玩笑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家入硝子再次挂断电话拉黑,开门走到治疗室外的空地上等待。
十分钟,白毛惊慌失措的瞬移出现,拎起她又瞬移消失。
他们来到一处地基施工现场的地底。
头顶阳光被“帐”
阻拦了大部分,但是仍旧能够看到低洼处散落了一地冰晶,这些剔透晶体尖端折射着星星点点光芒,仿佛夜幕下的银河。
“拼图呢?”
她拉紧医师外套的扣子,五条悟抽抽搭搭的指着冰晶:“全都在这里。”
家入硝子:“……”
一地璀璨星光,计数君当场身亡。
五条悟跟着她,饱含期待,两人沉默着走到被扔在原地的夏油杰身边。
“最大的一块在哪里?”
家入硝子吸气提问。
这种场面,在见惯生死的咒术师看来已经算是美丽至极的道别了,总比肮脏狰狞残缺不全的那些要好上百倍。
为诅咒所害的人少有能找回尸体,现场也是乱得各有特色。
“在杰手里,他不肯松。”
一米九多的白发青年夹着腿内八小碎步蹭到好友身边:“我不敢硬掰,怕把他手指掰断。”
咒术师就没有不疯的,夏油杰只不过疯得比较……
走近一看,家入硝子只想暴打骗她出来的五条:“那是人体组织吗?是吗?睁大你欠费的狗眼看看!
那是块金属,我得有多大本事才能把金属和碎屑复原成完整人体?”
五条悟:“……啊,不行么?杰醒了以后大概会把我也剁成这种碎末。”
“……”
真是欠这两个人的,她瞪了一眼白毛:“先把夏油弄回去。
放心,他还托你定做了咒具,交货前你都能活着。”
“嘤!”
五条抹抹不存在的眼泪:“真的吗?你保证!
要是杰醒了打我你得帮忙拦他!”
“保你个@#……¥*@!
#@¥!”
家入硝子跳起来砸了他一拳:“你手怎么就那么欠!”
“我就是想把帐撤了去喊个吊车进来把他女朋友弄上去,除此以外什么也没做!
谁知道它不能见太阳?你都不知道,当时杰那个眼神,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毛骨悚然。”
五条把头顶炸起来的白毛摁下去:“他这一地女朋友该怎么办?”
“虽然能理解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这张嘴真让人火大。”
家入硝子弯腰捡起一枚冰晶,透明晶体绕着指尖化作清风白雾,打着旋就像随风飞入云霄的蝴蝶,再也不见踪影。
“啊!
他女朋友这么浪漫的性格吗?”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破碎冰晶覆盖的面积比一开始小了许多,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失。
硝子用胳膊肘撞了五条一拐:“给他录下来,然后结束任务。”
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五条悟都快把六眼当扫描仪用了,一下来他就反复扫过不知道多少遍,最终不得不承认冰块里的女孩子确确实实没有半丝咒力。
之前那个花里胡哨的咒灵被抓走后连毒雾也消失不见,所以她只是个无辜受害者。
那个咒灵有被杰诅咒的痕迹,但更多的憎恶则来自他也无法理解的很久以前。
也许是最近好友才无意间诅咒了伤害恋人的凶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数月之后。
“你醒了?不是给你请假了吗,不好好休息熬夜做什么任务,以前也没见过你这么勤奋……”
家入硝子将长条形包裹推向醒来的伤员:“五条还是不敢见你。
他要我问问,看在这振刀的份儿上能不能留他一条狗命。”
“你带回来的两块矿石,刀身残片,天逆鉾,还有那枚刀镡,刚好都用上。”
夏油杰散着头发,睁开眼睛就从治疗室的单人病床上坐起来。
他拿起包裹,慢慢解开覆盖其上的纺织物,内里露出一振打刀。
轻推刀镡,秋水般的刀身露出侧影,锋利精致,隐隐透着一抹海水蓝。
长度与重量都是更适合女性的尺寸。
家入硝子环胸坐在他对面,想了又想:“关于你女朋友的事,我们还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么?”
青年沉默着打开手机,将收到的视频打开反复播放。
冰晶流光溢彩,在暗淡的“帐”
下汇聚成似有生命的溪流,又仿佛飞舞的流萤。
它点亮了整片地底的无光空间,然后化作软风杳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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