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
,佘崇明顿了顿,“既然李爱卿培育细作得力,倒不如分润出部分军中细作,交于李爱卿。
由他培养的当后,再返回军中,继续效力”
。
赵识只觉耳朵嗡嗡嗡的,宛如大钟在他耳畔敲响。
分润了他的兵权还不够,竟然还要在哨探的培养上再插一手。
这还是觉得他的权力过大啊!
赵识牙关紧咬,手上青筋暴起。
头上是佘崇明灼灼的目光,身侧是沉默的同僚。
就连说着跟他同心同德的族弟,都装的跟哑巴似的。
即使明知道只是为了避嫌,可赵识还是心头一冷。
半晌,赵识低下了头颅。
他伏身跪下来,“陛下,臣……遵旨”
。
佘崇明满意的笑起来,安抚道,“赵爱卿是肱股之臣,识大体、明事理,堪为表率啊!”
赵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皇宫。
他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的回了军营。
第184章
“将军,意下如何?”
幕僚李可之面上露出一股期待之色。
奈何眼珠子挤在一块儿,丑的如同一桩冤案。
李可之看不见自己的脸,只顾着感叹道,“将军,世间的事是没有道理的。
有人身居高位,有人卑若蝼蚁。
不过人生际遇罢了”
。
同宗兄弟,他生的丑,李立之便生的俊。
要是真要气起来,李可之早就呕死了。
早些年被生活不断的磨搓,早就磨平了李可之身上那股子怨天尤人的气劲儿。
“如今李立之越发得陛下宠信,将军却日渐失宠”
,李可之淡淡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将军根本没得选。
要么将军卸下兵权,就此解甲归田。
要么即刻反击,彻底与……陛下决裂!”
飘摇的烛火之下,李可之的语调都泛着冷意,赵识猛的打了个寒颤。
赵识枯坐在营帐里已经半个时辰了。
太长时间没说话,以至于他的嗓音干涩至极,“何、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李可之嘲讽的笑笑,丑陋的面容被烛火衬得越发诡谲,“若将军要束手就擒,只等上交兵权之后解甲归田,那便请告诉李某一声。
李某人虽性格孤寡、无亲无故,却也惜命的很”
。
可不能陪着将军找死!
赵识猛的喘息,“我与李立之并无旧怨,我若弃了兵权,他又怎会赶尽杀绝?!”
李可之简直要笑死了。
他固然知道这位主子天分都点在了军事上,可万万没料到,在政治上,对方竟然如此天真单纯。
“庆父与闵公又有何私怨呢?”
,不过是利益冲突罢了。
这一声反问,彻底把赵识问住了。
李可之淡淡道:“将军失去兵权就如同猛虎失去爪牙,病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斩草要除根的道理,我不信将军不知道?!”
赵识站起来,不停的踱步,良久,沉声反驳道,“陛下呢!
陛下总会保我一命的!”
“哈哈哈”
,李可之活像是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前仰后合,开怀大笑,“陛下自然会保着将军”
。
赵识脸色一缓。
李可之一字一顿,用一种恶劣的口吻嘲讽道,“陛下会保着将军的性命。
保到他彻底收拢兵权为止”
。
赵识脚步一顿,阴着脸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届时,先是钝刀割肉。
将军会眼睁睁看着同袍兄弟们一个个被贬谪,直到军中将领大换血,全部换上陛下放心的人。
直到赵识这面旗帜在军中彻底倒下”
。
李立之笑道,“然后,就是快刀放血。
一刀下去,将军势必人头落地。
到时候已经没有部下为将军鸣不平了”
。
赵识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漆黑的夜里,灯火如豆。
他的命运就如同这微弱的烛火,将明未明,只等主家吹一阵风,就熄灭了。
“先生……可有何教我?”
“我还是那句老话,全看将军愿不愿意听了”
。
别无他路,唯反而已。
李可之平静道,“若将军执意赴死,还请将军早早告知李某,好聚好散”
。
别让一众同袍跟着将军一同赴死。
“我若真的……那又能如何?”
,赵识只觉更深露重,他语气幽微道,“不过是再将川蜀百姓拖入战乱之中罢了”
。
“我于打仗一道尚有所长,但于治理民生,并无长处。
这些年里全靠王川维持朝堂”
。
这也是王川为何脾气又臭又硬,还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李可之惊讶道:“将军该不会以为王大人也能有什么好结局吧?”
赵识一哽。
“原本将军与王大人一文一武,算不上攻守同盟、守望相助,但好歹还算是有些交情的普通同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