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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手术结束的时间里,周然对李鹤说了一声“多谢,费心了”便不再多言,站在手术室外一角不停地接着电话,看也不看李鹤一眼。

反而是李鹤有些坐立难安,既难以避免地猜想晓维的突发病情与今日所受的委屈有关,又担心晓维手术不顺利。

周然古井无波式的沉稳更让他为晓维感到不值,但同时他又为周然的这份冷淡略略欣慰。

总之,在这并不长的手术时间里,李鹤心情复杂。

周然讲电话的声音虽低,李鹤也能略听到一二。

周然多半是撇下正在做的事情立即赶到这儿来,而且他在电话里隐晦谈及的事情似乎很棘手。

又听周然告诉电话那端:“找人给我详细查一查阑尾手术后要注意什么事情,再从家政公司请个懂护理的钟点工。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李鹤迅速迎上去,而护士大声地喊:“林晓维的家属!

家属!

过来帮忙!

”周然匆匆挂掉另一通电话跑了过来。

李鹤只得悄悄退后,没人顾得上注意他。

所以晓维醒来时,见到的不是李鹤而是周然。

晓维问周然“你是来看笑话的吗”时,周然正在为她调整滴管的速度。

他脸上神情难辨,直接跳过她的挑畔:“现在感觉如何?”

“挺好的。

全身麻木,心情平静。

”晓维弱声弱气,“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我老板呢?”

“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周然嘀咕。

“面子值几个钱啊。

”晓维说了这几句话,已感到精疲力尽。

室内有疑似蜂鸣音,似乎是周然的手机在响。

“你忙你的事去吧,我又死不了。

“我们这才多久没见,你学会说俏皮话了?身体这样子,就暂时别赌气,等好了再说吧。

“你可怜我同情我啊?那就早一点同意离婚,别非闹上法庭让大家都难受好不好?”

“闹上法庭的又不是我……你能不能别这样……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手机蜂鸣音又响,门打开又关上,周然大概出去接电话了。

开门声又响,半天没动静。

晓维气息不稳地说:“你一定要这么拖着就拖着好了,无非晚一些拿到判决书或者离婚证。

谁怕谁啊?”

“是我。

”来人赶紧开口,是李鹤。

晓维思及刚才自己口气恶劣,很是发窘。

“刚才周……他说你醒了,让我进来看看你。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只是阑尾炎而已,小毛病,谁都可能得。

“疼到昏迷,医生说快穿孔了,再耽误一些时间后果就严重了。

医生说你这是典型的乱吃东西又心情不好导致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总之是我没保护好你。

“早说了不关你的事,我们不提这些了。

”晓维扭头看看窗外,试着判断时间,似乎已经是傍晚了,“你一直在外面等?”

“我不方便进来。

”李鹤含蓄地说,“晚上他应该安排了人过来照顾你,我不太方便cha手,以免给你添乱。

你需要什么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会来。

另外你有朋友什么的需要我帮忙联系一下吗?让她们来陪你?”

“我明白。

朋友?不用了,我不想麻烦朋友们。

不要告诉公司里的同事们,别让他们来看我。

“我知道。

我得走了,你好好养病,别想其他事。

李鹤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他怀着歉疚与怜惜的双重心情,宁可自己留在这里照顾林晓维。

但是周然今天到达医院的那句“我是她丈夫”,让他显得相当多余,表现得越关心越着急,就有可能越给晓维惹麻烦,他不愿再害到她。

李鹤走出病房时周然正背对着他与一名医生交谈,似乎背后有眼睛一般,当李鹤走到他身后,他突然回过头来,朝李鹤微微一颔首,气度雍容。

李鹤匆匆回个礼,迅速离开。

晓维想了不少应付周然的词。

但病房门再开,进来的依然不是周然,而是一名陌生妇女,一进来就把桌子c黄底都摆弄了一番,替晓维把点滴调整了一下,去洗了个手后回来给晓维灌了个热水袋,用毛巾包好了放在她的手底下,嘴里念念说:“男人就是粗心啊。

”又问晓维:“你躺着难受吗?我帮你按摩一下腿?”

晓维摇摇头,看清她身上挂的某机构的服务牌。

原来这就是周然请来的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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