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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原先的一号篮球场废掉了,要盖新教学楼。

“嗯。

“不觉得遗憾?那里有你无数的光辉战绩。

“我又不打算回去打球。

“我觉得遗憾。

”路倩说,“站在狼籍一片的施工现场,想起当年我曾在那儿对着篮球架发过的誓,如今连个物证也没了。

那感觉,很苍凉。

“当初你发的誓一样样实现,你想要的都得到,欺负你的人都被你踩到脚底。

你还有什么可苍凉的?”

“人心永不满足呀周然。

一个人未必在乎九十九个人见到她点头哈腰,但肯定介意那个无视她的人;吃任何山珍海味都像嚼蜡,却常常想念当初吃馒头啃咸菜喝稀饭的时光。

“你喝酒了吗?”

路倩哈哈大笑:“你觉得我说的像醉话吗?”

“路况不好的时候别笑那么响,会打搅我开车。

路倩又笑。

她指指路牌:“限速80,你开到100了。

“没交警,没测速。

“你变化挺大的,周然。

换作以前,即使是步行,路上只你一个人,看见红灯你也一定会停下。

周然沉默地把车速降到了时速80,没给她任何回应。

合该着周然今天倒霉,诸事不顺。

本来路倩所住的小区已经近在前方了,他看着交通灯由红变绿,慢慢加速。

右侧道路一辆小车打斜里猛然冲来,闯过了红灯警戒线。

那车只亮着一盏灯,周然透过密密的雨帘判断,那是一辆摩托车,虽然架势迅猛,却对他们无大碍。

等他将车开到路口中央,却看清那辆违规车分明是一辆右灯不亮的轿车。

如果不是因为下雨视线模糊,如果不是因为雨水令路面太滑,周然本可以及时地阻止这一场意外。

但此时,他只能在路倩惊恐的尖叫声中,一边向右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一边将刹车猛踩到底。

尖锐的刹车声之后,钢铁的碰撞磨擦声响起的同时,车子的安全气囊嘭嘭两声被弹开。

林晓维这一晚睡得不太稳。

白天开了六小时的车,精神和身体都高度集中,晚上缓过劲儿来,全身不舒服。

窗外大雨如注。

晓维听着哗哗的雨声,心绪不宁,又找不到原因。

她迷迷愣愣做了几个梦,梦里她开着车翻山越岭险象环生,她游泳跑步打羽毛球气筋疲力尽。

从这样的梦中醒来,觉得特别累,看看闹钟,凌晨三点了。

晓维十一点半躺下,这三个多小时的睡眠没得到什么休息,倒像做了三小时的运动一样全身酸痛。

她算了算时间,周然也该回家了。

可能是天气原因导致了飞机延误。

她躺在c黄上试着继续睡,徒劳,心中的不安感渐渐加大,最后她打算去找两片安眠药助眠。

这些药一直被她放在c黄头柜的抽屉里,但她找来找去却不见影子,而别的东西都在,可能是周然把药给扔了。

晓维有些烦躁,重新躺回c黄上,睡意更少,却正在这时,手机一闪一闪,然后发出震动的蜂鸣声。

林晓维没想到她的一位初中同学会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们已久不联系,直到几周前在饭店偶遇,认出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

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位旧日同学大概遇上了极度危难的事情,才会在凌晨时分打电话向她求助,不想她听到的是另一条消息。

“晓维,你来医院了吗?你老公怎么样了?”

“怎么了,莉莉?”

“半小时前我去楼下值班室时,有车祸的伤者被送来,好像看到你老公……没人通知你吗?”

晓维心一沉。

莉莉是市某大医院的护士,只见过周然一面。

那日她与周然一起吃饭,遇见了他们一家三口,当时互相作了介绍。

后来,自少年时便热爱八卦事业的莉莉还专程打电话,对周然的容貌身材气质涵养作了一番高度评价。

所以她应该不会认错。

“没,没有啊。

”晓维的气息不太稳。

“晓维你别急啊,也许我认错人了。

好像没有很严重啦,也许怕你担心吧?”

“他在哪儿?”

晓维整个晚上的心慌意乱终于有了归宿。

她拨周然的手机,无论怎么拨,对方都只提示“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晓维终于想起周然还有一部手机。

她再拨,这回接通了,却长久地无人接听。

晓维不知所措地站着,腿有一点发软。

她坐回c黄上,心中浮现出无数个荒唐的可怕的画面。

几秒钟后,她迅速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了客厅,在茶几上给公婆留下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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