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修文直视着她:“璐璐,不要否定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那个完全私人的原因,我不会想对你隐瞒什么,更别提财产状况。

既然选择和你结婚,我就做好了把自己所有的一切跟你分享的准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分享方式,你让我只管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受就行了。

而且还不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感情,对吗?”甘璐同样看着他,轻轻地问,“你们两个人都很奇怪。

你和我恋爱了一年多,共同生活了两年,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刻,却绝口不提你的从前;贺小姐和我只是路人,可是每次见到我,都迫不及待要跟我详细回忆你们的过去。

我很迷惑,她爱过的,和我嫁的是同一个人吗?你到底是谁,修文?我真正认识你吗?”

“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把和她的开始跟结束都告诉你。

我一定做到毫无保留。

”尚修文慢慢开了口,“有一点你猜得没错,贺静宜的确与我父亲的去世有关系。

他的声音戛然止住,室内再次出现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静默。

甘璐正要说话,他却重新开了口。

“我从读大学开始,就在父亲公司里兼职工作。

我与贺静宜是通过少昆认识的,他们以前是邻居。

当时她才考进大学不久,是我的学妹。

她家境一般,我们在一起后,我承认,我的确很纵容她。

她对你说的那些荒唐事,我全做过,甚至更多。

甘璐猛然打断了他:“不不不,别说了。

王子与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相遇,很梦幻,很童话,很有趣……但是算了,请体谅一下我现在比较脆弱,我受不了我的老公是别人的王子,我不想听这一段,更不想再对你逼供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打算再问任何关于你过去的问题,你完整保留你的美好回忆好了。

“接下来的事既不童话,也不美好,我并不喜欢跟人提起我的那一部分生活,可是我不愿意你用猜测来折磨自己,我们今天全讲清楚比较好一点儿。

尚修文的声音中带着如同严冬般冰冷的寒意,甘璐只得紧紧抿住了嘴唇。

“我们恋爱了,最初我只照顾她的生活,后来也照顾她的家人。

她母亲是家庭妇女,父亲和哥哥本来做着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刚开始,我安排他们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点儿与父亲从事行业有关的下游生意,收益稳定,足够他们一家过小康以上的生活,但不可能一夜暴富,慢慢他们不满足于此了。

等我意识到他们打着我父亲公司的名义在外与人谈合作,甚至宣扬我母亲的职位,接受别人的财物,声称可以做某些敏感的人事、工程安排时,事情已经发展得接近不可收拾。

尚修文的语气恢复了一向的平静,仿佛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母亲一向爱惜自己的名声与前途,听到风声后,非常愤怒,把她和我叫去痛骂;父亲出于谨慎,中止了与她家所有的经济往来。

我们为此争执过不止一次,她回去后,也和她的家人吵闹过,不过都没有多少效果。

欲望这个东西,就像是野兽一样,一经释放,再想关进笼子里很难。

她和她的家人都不可能回到原来简单平淡的生活中去了。

“父母都希望我和她分手,我承认我动摇了,可是她并不肯放手,用的方法……很激烈。

毕竟只是她家人的问题,她还是个学生,并没有参与,而且说到底,我也有责任,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她。

拖到后来,终于闯出了无可挽回的大祸。

“她的父兄行事越来越张扬,卷入一场经济纠纷里。

公平地讲,他们只是小人物,事情也不是因他们而起,随后的发展更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可是他们的贪念让他们一步步深陷其中,没法脱身,同时也牵连到我父亲的公司。

“这件案子越闹越大,赶上国家政策变化、银根紧缩,因这件事引起一系列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最后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料和控制。

两个省份有多位高官因此被双规、被免职、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数家上市公司接受停牌调查,人人自危。

“最后,我父亲因此而去世、王丰被判处缓刑。

静宜的父亲在取保候审期间出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送医院抢救后,陷入植物人状态,再没有恢复过神智,拖延大半年后,死在医院里;她哥哥因为诈骗罪名成立,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判坐牢十年。

如此出人意料的发展过程,被尚修文用没有起伏、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徐徐说来,在这间素来宁静温馨的卧室内回响着,几乎有些惊心动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