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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敏感,当然明白其中的暗示,脸顿时烧得发烫,明白自己恃熟到逾越了。

没错,她与路非的家人自认识以来相处十分融洽。

路非的父母姐姐待她十分亲切,路是更是一直与她谈得来,哪怕她与路非分了手,两人一样有联系,谈起工作合作也异常顺利。

然而她的身份毕竟是前女友了,再去打听,就是心底仍存着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妄想。

一念及此,她出了冷汗。

她终于下了决心,收拾自己的公寓。

路非以前在她那儿留宿的次数有限,留下的东西并不多——两件衬衫、两条领带、两套内衣、一件睡衣、一把剃须刀、几本英文财经杂志——完全可以扔掉。

她跪坐在卧室地毯上良久,却打了路非的手机,问什么时候方便交给他,“我也想去你那儿拿回自己的东西。

路非对这个电话显然诧异,“若栎,你有我那边的钥匙,可以直接去拿,完事以后将钥匙留下就行了。

纪若栎讽刺地笑,“倒真是条理清楚,这么说以后都不打算再与我见面了吗?难道你的新欢,哦,对了,是旧爱,对你管束这么严格?”

路非只说:“若栎,我希望我们仍然是朋友。

这样吧,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到北京出差,到了以后我联络你。

于是有了今晚这个约会。

在他们以前都喜欢的餐馆,吃着异常沉闷的晚餐,路非问起她的工作,她迟疑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递给他,“最近一直在筹备这个艺术展。

平安夜那天我们公司会办一个招待酒会。

看你时间是不是方便,有空可以去参加一下。

路非接过去,“后天是平安夜吧?恐怕那天我就得回去了。

”他突然顿住,视线停留在请柬上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旭晖摄影工作室全程推广。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试探你了。

”纪若栎苦笑,“这么说,你知道她在北京,也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工作,对吗?”

“当然,我知道。

我跟她保持着联络,虽然并不算频繁。

“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我该死的好奇心,你们现在算个什么状况?”

路非看向她,微微一笑,“她不确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决定不打搅她,等她想清楚。

“这个等待有一个期限吗?”

路非招手叫来服务员,吩咐结帐,然后简单地说:“目前来讲,没有。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了纪若栎心底。

两人出了餐馆。

她开车载着他回他的公寓,径直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卧室里的睡衣、内衣、外套、毛衣,拿了个行李箱一股脑塞进去装好,再去主卧卫生间。

看着琳琅满目的护肤、保养品,想想路非留在自己那边有数的物品,她一阵烦躁,竟然不知道并不算多的留宿,怎么会放进来这么多东西。

大概还是太想参与他的生活吧。

每次过来,都会有用没用的买上一堆,路非曾带着几分好笑说她大概有恋物癖,她也不解释。

其实她最爱买的还是各式食材,将冰箱堆得满满的,同时兴致勃勃买回菜谱,一边研究一边做菜,乐此不疲。

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凄凉。

她顺手将置物架上的化妆品拿起来一样样往垃圾桶里扔,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路非闻声走进来。

她只能自嘲地笑,“我真是多余来这一趟。

懒得要了。

你叫钟点工全扔了。

她去书房拿自己的几本书,目光触及书桌上她与路非的合影。

那张照片是在北戴河海边拍的。

她冲洗了两张,分别装了框,一个放在自己的住处,一个放在这里。

当时还曾笑吟吟地说:“让你总能对着我。

”她走过去,拿起却又放下,不由带了点儿恶意地想,不要说照片,这个房子从布置到陈设,又有哪一样没有她的心思与印记?随便他处置好了,这样一想,她冷笑了。

她拿出钥匙递给路非,“好了,我们了断得彻底了。

你以后可以放心住这边。

路非接过钥匙随手放在茶几上,“我以后来北京都是出差,住酒店就可以了。

钥匙我会还给姐姐。

她气馁地想,原来留这点儿痕迹也是妄想,眼前这男人已经决意跟那一段生活彻底告别。

眼中有了酸涩感,她只能努力撑住,“很好,接下来大概我们也会不联络了吧。

“若栎,我们说过,再不说抱歉原谅之类的话。

”路非保持着平静,“但我的确是对你心怀歉意。

可能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就是从你生活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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