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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正式履新上任。
上午王丰支持董事会,将他介绍给股东及公司高层;下午,还有一个投资立项的工作会议等着他,要分别与各部门经理谈话;晚上要招待客户。
秘书按他的吩咐开始排出日程。
他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玻璃幕墙隔绝了来自脚下这个城市的喧嚣,然而手机听筒里却清晰传来各种声音:雨水密集地打在伞上,汽车不停驶过,摩托车、电动车的喇叭声不绝于耳,人声嘈杂。
他可以看见,她正站在闹市街头,跟他一样握着手机,保持着一个静立倾听的姿态。
雨水纷飞、周围的车水马龙仿佛与她毫无关系。
办公室桌旁内线电话响起,他对着手机说:“对不起。
”过去接接听听,秘书清脆的声音传来,“路总,会议时间到了。
”
“知道了。
谢谢。
”
辛辰开了口,“你忙吧,我也得去买些东西了。
再见。
”
“小辰,我马上要去开会。
晚上还有个应酬,估计会到很晚。
明天早上我接你去机场。
”
“好的。
谢谢。
”
路非过来按门铃时,辛辰刚刚起c黄,含着牙刷开门,然后跑回卫生间。
她订的是折扣最大的早班飞机,已经算好时间可以从容梳洗,但路非早得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能加快速度刷牙洗脸梳头,将头发惯长小小的暨,然后去换衣服,“我马上好。
”
“不急,先吃早点。
”
路非带上来的是小笼包河豆浆。
辛辰一看包装纸袋,就知道是本地一间没有分店的老字号出品的。
她从前爱吃这个,而路非清楚知道,逢到假期去看她,会特意先去买好再匆匆赶到她家,含笑看着她吃。
此刻在他的目光下,她有点食不知味,勉强吃完,起身出来关好所有房间的窗子,然后拎起昨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笔记本包,“好了,走吧。
”
路非接过去,看她锁上门,两人一块儿下楼。
昨天的雨骤来骤去,不知在夜里什么时候停了,清晨空气清新而宁静。
辛辰站在合欢树下等路非倒车过来。
微风吹过,树叶上积存的雨水滑落到她身上,她全无提防,那点儿凉意让她惊叫一声。
路非从后视镜中看到她仰头望向高大的合欢树,甩甩头发上的水,秀丽的面孔上出现浅笑。
他屏住呼吸,几乎不能自持,用力握紧方向盘。
从他看见她以刓童的姿态摇动合欢树,制造一场花雨,然后甩头抖落身上的花瓣,已经过去整整十一年。
他们曾无限接近,然后渐行渐远,远隔重洋。
现在他正要送她离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再度被拉开。
路非将车驶出城区。
在将要上机场高速时,他突然说,“小辰,带你去看看你的花,用不了多长时间。
”
不等辛辰回答,他已经转方向盘,驶上了向左的一个出口。
眼前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近郊一大片纵横交错的天然湖泊。
辛辰以前闲暇时来这边参加过环湖徒步,深入到湖泊通江的腹地,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也曾注意到临湖一侧在建的小区。
当时同伴还争论此地打这近郊最湿地生态保护区的牌子,却又批下住宅建设项目是否合理。
但不管怎么说,建在景致如此优美的胡畔的别墅引起了大家一致眼热。
他们临时中断行程,去售楼处转了转,其中几位有经。
经济实力的网友还特意跟工作人员询了价。
天气并没放晴,空中云层密布。
从车上望出去,湖面有薄薄雾气流动。
沿着湖畔是一排高大笔直的水杉,大概勾勒出湖岸轮廓。
路非驶出小区,停到一幢联排别墅前。
他下车,绕过来替辛辰打开车门,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只能借势下车。
一个高个子男人牵着一只浅黄色的金毛寻回犬,意态悠闲地走过犹带湿意的院前车道。
树上小鸟乱叫,带着雨后清晨特有的静谧。
这是一栋还没装修的三层别墅,与其他别墅一样,统一的青灰色墙砖,带间阳光室,附带的车库没有装门,空洞地朝着院落。
而院子还没有经过任何收拾,只是一角整整齐齐放着从她家搬过来的花,一盆盆长势良好。
两盆垂丝海棠萌出小小的果实;天株葵心形的叶子上水珠滚动;各色月季热闹地开着花,那支引人注目的近一米高的文竹枝叶舒展。
没有枯萎的花朵挂在枝头,没有黄叶,看得出这些天受着精心的照顾。
“我已经找出人设计,过几天开始装修。
”
辛辰嘴角上翘,笑了,“这里环境不错。
不过,”她漫不经心地拿下巴指一下那些花,“我种花都是以好养活,花开得热闹为原则,它们不见得与这边环境相衬。
你装修好了以后,可以找园林设计师规划一下庭院,选种合适的品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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