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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回房,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真丝长衬衫,对辛辰说:“我带了钥匙。
你先睡,不用等我。
”
辛辰笑着点头。
辛笛趿上人字拖下楼上了戴维凡的车。
他发动车子出了院子,侧头一看,只见她的脸泛着红晕,两眼亮晶晶看着前方出神。
他本来打叠了精神准备来哄她,可她此时心情看上去不错,完全没有下午接电话时的没好气了。
“想什么呢?”
“我以前印象最深的一次深夜出门,还是十八的时候。
”辛笛降下车窗玻璃。
头歪在椅背上吹着风,“我爸妈出差。
叔叔带我和辰子出去吃夜宵,我才知道,原来晚上有那么多人不睡觉在外面晃荡。
”
那是个让她记忆深刻的夜晚。
已经十八岁的她头一次发现,这个城市并不像她妈妈安排的那样井然有序——到了十一点以后大家都统一关灯上c黄直奔梦乡,辛开带她们姐妹去的地方热闹非凡。
每一处排档都人声鼎沸,夹杂而坐的人cao着各式口音高谈阔论,不时还有卖花姑娘、卖唱艺人穿cha来去兜揽着生意。
空气中浮动着食物辛辣刺激的香味。
吃的什么她没太大印象,只知道回家后兴奋犹存,脑袋晕陶陶的在c黄上折腾了好久才睡着。
读大学后相对自由了,她也和同学一块儿消夜。
不过她并不爱那些油腻的食物和嘈杂的环境,在没了第一次的新奇感觉后,也就懒得出去了。
她长到二十八岁,只在设计想象上天马行空,可一直过的都是循规蹈矩的生活。
以前她被妈妈管束得就算出门去小卖部买包盐都要衣履整齐,后来就算独居了,积习之下,却没了放纵自己肆意的冲动。
这是头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穿了睡衣下来赴一个男人的约会,想到这儿,她心跳不由加快。
戴维凡一向自由自在惯了,觉得好笑,“看来你的家教的确严格。
”言下之意辛笛自然有数,斜睨着他。
他只好接着说,“很好。
女孩子这样好一些。
我最烦疯丫头了。
”
辛笛哼了一声,懒得提醒他,就她记忆所及,他以前的女朋友倒有很多是疯丫头类型,而颇有才华内秀的一个师姐对他频频示意却没得到回应。
静谧的深夜,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清凉的晚风迎吹来,所有烦恼似乎都随风而去,更没必要去提那些扫兴的话题。
“想去哪里?”
“不知道。
一直往前开好不好?”
戴维凡笑了,“那我直接上出城高速吧。
这个样子有点儿像是私奔了。
”
“不错,月白风清,不冷不热,确实是个适合私奔的天气。
”她动了点儿淘气的念头,“你看我们私奔去哪儿比较好?”
“哪儿都可以,只要是和你。
”戴维凡回答得十分慡快。
辛笛靠到椅背上大笑起来,“如果你稍微考虑一下再说出来,会显得有诚意得多,可你答应得没有一点儿挣扎。
我改主意了。
不上高速,我们就沿滨江路走走吧。
江边的风吹得真舒服。
”
戴维凡将车开到江滩公园接近出城的地方停下,两人下车。
这里十分安静,四下无人,江风浩荡,吹得辛笛身上套着的大衬衫飘飘拂拂。
戴维凡从她身后抱住她,“我稍微考虑了一下,好像每次吻过你以后,你会比较好说话一些。
”
不等她开口,他的嘴唇灼热地烙在她脖子上。
接下来是一个接一个绵密的吻。
她不记得她是怎么在他怀中转身,不记得她的胳膊怎么绕上了他的腰,忘情地回应着。
第十七章心的缺口
以满不在乎的姿态处理完所有身外之物并不难,然而处理回忆跟过去总是不容易的。
她将头伏到膝盖上,一时恨不能就地躺倒睡上一觉才好。
路非看着辛辰头也不回地匆匆走进院子以后,回到自己车上,看看时间,还是打了纪若栎的手机。
那边纪若栎隔了好一会儿才接了电话。
“若栎,睡了没有?”
纪若栎轻声一笑,“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那下来坐坐吧。
我去你住的酒店二楼酒吧等你。
”
纪若栎住在江边一家五星级酒店,二楼酒吧整个南面全是面江的落地长窗,可以远眺江滩。
路非过去以后,叫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独坐了好一会儿,纪若栎才下来。
她穿着灰色上衣和同色的松身阔腿长裤,长发随意披在肩头。
路非起身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想喝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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