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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凡好笑,明白她是想赶紧打发自己走,正要告辞,李馨却说:“小戴,既然来了,一块儿喝完汤吧,我刚炖好的。

她去了厨房。

辛笛无可奈何地说:“得,那就坐下喝呗。

李馨将汤盛了两碗端出来。

戴维凡大口喝着,同时夸奖,“阿姨这罗宋汤做得可真地道,不稠不稀,味道浓郁,看得出是花时间小火焖出来的,不是那种懒人罗宋汤的做法。

这个恭维听得李馨很受用。

她这几年工作相对清闲,对钻研厨艺颇为上心,偏偏辛笛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最多只夸一个好吃。

“小戴,看不出你对做菜也有研究。

这个菜的确不难做,就是花功夫,牛ròu我都焖了三个小时。

戴维凡一本正经地说:“我对厨艺很有兴趣啊。

改天有空,做几道菜请阿姨品尝指导一下。

李馨自然开心点头。

辛笛只能偷偷拿眼睛横他,示意他赶紧喝完汤走人。

戴维凡不想招惹她发急,讲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告辞走了。

辛笛松了口气,“妈,您打个电话,我过去喝就得了,何必亲自送过来呢?”

“你爸爸出差了,这两天我就住你这边。

是不是不欢迎你妈了?”

辛笛嬉皮笑脸地说:“您一来我就有口福了,怎么会不欢迎呢?”

“小戴看着还不错,又懂礼貌,又有品味,对你好像也很好,就是这男人长得太漂亮,为免让人有点儿不放心。

辛笛努力忍笑,顺着她的话头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想。

所以我打算多看看再说。

”她想预先把话说这儿放着,以后就算分手了,也正好把责任推给戴维凡。

至于他算不算冤枉,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以内了。

“昨天你谢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路非突然解除婚约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馨说的谢阿姨是路非的妈妈。

她和李馨一向关系不错,眼下路非又留在本地,听到儿子解除婚约,马上打电话向她探听消息。

辛笛咽下最后一口汤,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啊。

这个很平常吧,结婚不还有离婚的吗?没结婚前觉得不对马上叫停,对大家都好。

“这叫什么话!

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今天订婚明天分手成什么样子。

我先只听说路非是和女朋友分了手,可没想到都已经订婚了还反悔。

路非一向很稳重,这件事,和小辰有关系吗?”

“妈,您这可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干嘛把小辰往这件事里面搅?她这么多年没见过路非,凭什么就该和她有关系啊?再说路非也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这孩子一向在这方面缺心眼。

没注意那次吃饭的时候路非看小辰的表情?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回去跟你爸说,他还不信。

你看,果然惹出事来了。

你谢阿姨说她可能要过来一趟的。

唉,这要是给她知道是小辰干的,我和你爸爸都没脸见她了。

辛笛好不恼火,可是知道跟妈妈讲不清道理,“妈,我还得出去一趟,办点儿小事。

不会回来太晚的。

她拿了包匆匆出来拦出租车,一边给路非打电话,“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路非借住在市中心他姐姐路是的一套高层复式公寓里。

他开门接辛笛进来,带她上了露台。

小桌上搁了一瓶威士忌和冰桶,显然他是在独自喝酒解闷。

“路是姐姐呢?”

“她回深圳开会,明天过来。

”路非给她拿来一瓶果酒,倒了半杯给她。

“你搞什么鬼啊,路非?前女友跑过来找我也就算了,听说你妈也要过来。

我可跟你把话说前头,要是纪若栎去找辰子讲理,谢阿姨再来怪罪她,以她的个性,我看你们两个就基本没任何指望了。

路非靠到椅背上,半晌不说话。

辛笛见灯光下他脸色疲惫,眼下隐隐有青影,神情郁郁,不禁有点儿心软了,“路非,我一直以为你总能处理好所有事情。

“我以前一直也这么自负的。

不过现在看来,我很失败。

”他牵动嘴角,微微一笑,“放心,小笛,我已经跟若栎说清楚了,分手的原因全在我自己。

三个月前我从美国一回来就跟她提出来了,那会儿我甚至不知道小辰是不是还有男朋友。

我只是觉得继续下去对若栎不公平,不关小辰的事。

我不会让她去找小辰的。

至于我妈妈,我会说服她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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