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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寒夜烛影,中宫内殿也只剩骆后一人枯坐镜前。

左右都悄然退出殿外,除却远处更漏,再无一丝声响。

水色丝衣熨帖着肌肤,凉而轻软,是穿了多少年也不改的颜色。

虽有罗衣不改,奈何朱颜已逝。

骆后定定看着镜中洗尽脂粉的脸,如见霜后残菊。

殿外忽传来熟悉的步履声,伴着宫人惊慌失措的见驾请罪之声。

骆后怔了怔,只疑听错。

多少次夜半惊起,为殿外一点微末声响落得空欢喜,忘了他已许久不曾驾幸。

身后垂帘拂动,却是那人身影真切出现在眼前——身形依旧,英伟不再,烛影下的君王只是一个疲惫老人。

“皇上……”她喃喃开口,忘了见驾的礼数,回过神时他已来到面前,解下九龙披风,替她搭在身上。

她仰头,猛然见他眼瞳里映出自己未施脂粉的面容,憔悴不堪入目。

“御前失仪,臣妾罪该万死。

”骆后僵然跪下,将脸深深低了。

皇上眉头微蹙,俯身搀扶,她却将脸狠狠别过,不肯让他再多看一眼。

多年夫妻,他自然明白她最是爱惜容貌,自从生了尚钧便再不肯以素面见驾。

“你我都老了,还计较这些做甚。

”皇上摇头笑,将她强挽了起来,迫她转头迎视,“蕴容,不要把朕当作外人。

”骆后闻言抬眸,冰冷面容浮上红晕,唇角掠过一丝悸动。

自尚钧去后,短短时日,她竟老了这许多。

皇上心中微涩,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在凤榻上坐下来,笑着伸了伸腿,“朕乏了,早些歇息吧。

骆后默然片刻,缓缓俯下身来,替他脱去靴袜。

他看她举止已有些笨拙,好些年没再亲手侍候过,却仍记得除靴时替他轻揉脚踝。

他倾身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玉勾摇动,层层凤帷落下,将帝后的身影裹入其中。

※※※

朦胧间,是谁冰凉的手探向双腿,贴着肌肤滑上腰肢,抚弄着胸前最苏痒的地方……是梦么,却又不似往昔梦里缠绵,昀凰蹙眉辗转,只觉那手心冷腻,甜软脂粉香与阵阵酒气袭来,似梦非梦的幻境里密布浓雾,一条巨蛇吐着腥艳的信子,从双腿盘绕上来……

“呲——”倒抽凉气的呼痛声惊破罗闱春意。

太子惊怒缩手,手腕却被细削五指紧紧扣住,指甲深切入皮ròu。

素衣散发的昀凰冷冷坐起,扣了他的手,并不放开。

他忍痛一挣,腕上立时留下五道血痕,火辣辣作痛。

“贱婢!

”太子扬手一掌掴去,被她闪身避过,一时收势不住扑倒在榻边,额头重重磕上c黄沿。

本已是七分浓醉,这一磕更叫他眼冒金星,半晌挣不起来。

一双纤手伸到肋下将他扶住,耳边传来软软凉凉的语声,“殿下保重了。

太子笑了,身子歪倒在合欢榻上,带塌了半幅芙蓉帐,拽得流苏乱荡,顺势将昀凰压在身下。

酒意熏得他一双狭挑凤目微微泛红,半是轻蔑半是情欲,“我不嫌你身子肮脏,你却端起三贞九烈来了?”

一句话逼得她骤然失声。

这令他无比快意,却又啮心啮肺的恨。

她胸口急剧起伏,亵衣下玉沟隐隐,激起他勃然欲念。

他猛地覆身上去,狠狠拽住她一丛长发,迫她不能扭头闪躲。

就在侵入她身子的刹那,她将唇贴在他耳际,语声带着凉薄笑意,“知道么,何鉴之命不久已。

”他霍然睁眼,咬牙发狠一顶,剧痛自下而上再一次撕裂她全身,令她双颊瞬间褪尽血色,冷汗渗出额头。

他撑起身子,一下下在她体内冲撞,伴着切齿的温柔,“那又如何?”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

“你以为我怕了么?”

“我是堂堂储君,一国太子,谁能奈何我!

“……”

每说一句,他加重一分力道。

昀凰咬着唇笑,红唇贝齿,婉转呻吟,媚眼如丝。

他越要她痛,她便越笑得销魂。

终究他还是支撑不住,只能将愤恨宣泄一空,颓软跌落在她身上,空自喘息不甘。

“殿下,纵欲伤身,妾身提醒过你保重的。

”昀凰吃力地撑起身子,将锦衾挡在胸前,笑容不掩恶意与轻藐,“你看你,哪里还有一国储君的威仪。

”太子恻恻地笑,被一语戳在心头痛处,恨不能拔掉她玉暖香滑的舌头。

她却倾身过来,笑语转柔,“我若是你,便不会与那老匹夫为盟,他死到临头不要紧,连累了殿下岂不冤枉。

他冷冷睨她,脸色惨白如鬼,“父皇留下你,便是说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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