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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太学的真快啊,你看看,这不又胡了。”

坐在我身旁的袁太太轻捏了我肩膀一下,让我吃下了对面李太太打出的一张五条。

李太太的先生是江浙一带最富裕的丝厂老板,她出来打牌,从来都是出手阔绰。

我连着胡了好几把,她都是笑眯眯地给钱,脸色都没有变过一分,牌品倒是相当好的。

“这新手啊,就是运气旺啊。

赵太太这五六把胡下来,把我刚刚赢的,都要吐掉了咯。”

我上家坐着的是杨师长的四姨太杜丽丽,她的儿子,也就是今天晚上的小寿星。

这位四姨太独占着杨师长的宠爱,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前面的三位太太,都丢在了老家,唯独就在身边带着这位四太太。

精明一些的人都知道,讨好杨师长,不如讨好这位四姨太。

让她在杨师长面前能说上一句话,顶上自己去说上一车的话来的有效。

今天晚上来这里的,我粗看了一下,政界的有、商界的有、军界的有,甚至连帮会的人,都能见到一两个。

这杨师长在上海,来往的,应该算是面面俱到了。

而我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小,这群太太们闲来无事,总是会聚在一起搞一些活动和聚会什么的。

我想打入她们的圈子里面,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况且有了今天晚上的铺垫,以后行事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会到家里,我是累的不行了。

赵正南也喝了不少的酒,看来他也是收获颇丰。

后面告诉了赵正南我收获的一些情况,他略思了一下,就沉沉笑了起来。

让我继续跟她们交往着就好,以后自会有用处的。

我不知道赵正南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他想在上海滩尽快立足,我就不能整天窝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做。

于是乎,我也每天变得忙碌了起来。

参加张太太的慈善捐款聚会,参加李太太的名媛淑女茶会,将身边的关系都铺垫到了位。

“你是……金玉蓉?”

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叫我‘金玉蓉’了。

赫然回头一看,“刘先生!”

“真的是你啊,十多年没有见面了,真有些不敢认了。”

刘惠芝正是我在贝满女中的老师,从我毕业到现在,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刘先生怎么会在上海的?”

看着微微有些发福,却是满身贵气的刘先生,我真实又意外又惊喜。

“哦,我跟着我先生一起过来的。

他是在教育局工作,调到上海这边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微笑地看着我。

十多年没有见面,我们的变化都太大了。

“那您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有机会可是要去拜访一下您的!”

当初我刚刚上学,什么都不懂。

是刘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让我从宅府里那个懵懂的小女孩,逐渐变成了一个自信而有活力,视野开阔的小女生。

如今再见到刘先生,真让我觉得心情异常激动啊。

刘先生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啊,欢迎你到我们家去做客。”

说着,又将她现在住的地址抄给了我。

我在得知刘先生现在的消息后,隔了没几天,就带了礼物前去拜访。

她和他的先生都是很和蔼的人,两人热情地招待了我,她的先生还亲自下厨去做了几道菜,看来他们的日子,真的是简单而又幸福。

我们相谈了很久,她在得知我现在情况后,略有一些惊讶。

“想不到,你竟然成了师长太太。”

“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学生不是?您还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吗,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敢说。”

想到这儿,我捂着嘴巴笑起起来。

刘先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真实姓名的人,当时除了她,还有武玉兰了。

“是啊,那时候,你刚刚到学校,怕得跟什么似的。”

她给我续了茶杯里的水,“其实啊,这正说明了,你的思想是进步的。

那时候能把家里的女孩子送到学校来上学的,都是家里思想比较开通的。”

我突然又想到了布日固德,“其实当时啊,我家里是不同意我上学的。

说是怕我学会了一些洋人的想法,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我母亲尤其反对。”

当时母亲说了很多反对的话,但是架不住布日固德的意见。

毕竟我也是嫁出去的女儿,她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去干涉布日固德对我的安排。

最终我的上学,还是得了布日固德的坚持。

“那你后来怎么还是上学了呢?”

刘先生的问题,我也仔细回答了,但是却隐去了布日固德这段,只说是后来做了家里的工作。

“这十多年,你去了这么多地方?”

点点头,我想起了从认识赵正南开始,可不就是一直在四处颠簸吗。

“是啊,从北京到天津,然后又到南京、香港,又从广州到武汉,最后这不又到了上海。”

说到这儿,我苦笑。

就真的没有安定下来过,要不怎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呢。

这赵正南去哪儿,我可不就得跟着他去哪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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