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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没在意馆主和两位女子看着她时,眼神一瞬闪过的?古怪复杂。

“我能当流烟馆的?金牌琴师吗?”

这若不能,那?谁还能?

云渊的?表情生动地回答了她的?提问?。

十?四?笑道:“我最多能在馆里呆一个月,再久,家里人就?该来?寻了。”

她想的?很简单,师父来?寻她,她就?跟师父走。

走到哪儿都?行?,游山玩水,或者跟她回折云山继续培养感情。

她能感觉到,师父不是不心动,否则不会那?样贪得无厌地要她,她现下腰和腿还没从那?份酸疼缓过来?,想到昼景,她心跳如鼓,碍于在人前,只能面?不改色地压下去。

只呆一个月这是云渊没想过的?。

然而念头转开,瞧着少女一身贵气,定是出身不凡,能以一曲催活干枯了二十?余年?的?梨树,很大可能是出自九州修真世家。

她权衡再三应了。

十?四?被仆从请去为她准备的?小院,走前她回眸问?道:“这座小院的?主人,是那?位名为‘琴姬’的?琴师吗?”

“是。”

回她话的?是站起身的?柳绿。

“哦,原来?如此。”

她转身离去。

人走出云酥院,良久,庭院寂寂。

又?是一阵春风吹来?,云渊发出一声感慨:“你?们有没有觉得,她……”

“她像我家主子。”

云酥院内一时无声。

……

清潭院,十?四?坐在树下发呆。

流烟馆二十?年?前有琴棋书?画四?位金字招牌。

四?才女之首的?便是那?位名为‘琴姬’的?女子,琴姬琴姬,这名字听起来?很随便,唇齿间咀嚼久了竟也有种删繁就?简的?雅致。

琴姬嫁给了世间顶尖的?‘男子’,至今秋水城怀念她仙音妙曲的?人不计其数。

墨棋做了萧家正儿八经的?夫人,夫妻恩爱,儿孙成群。

莲殊成为商户妾室的?第三天,被当家主母弄死?,昔日长袖善舞书?法精湛的?才女落得如此下场,惹人唏嘘。

至于挽画……十?四?进了这道门还没见过那?位一生求名守身如玉的?挽画姑娘。

说姑娘也不合适,毕竟挽画四?十?多岁,是流烟馆的?老?招牌了。

她心里想着‘挽画’,挽画恰恰赶在此时登门。

从云渊馆主那?得知今日来?了一位琴艺可比琴姬的?姑娘,挽画撑着一身懒骨前来?,见了面?细细打量她。

兴许是昔年?琴姬在她心上留下过于深刻的?影,她穷其一生都?想在画道上赶超她,明明她才是流烟馆执画之人,却败给抱琴之人,她心有不甘几十?载。

琴姬身死?,她的?不甘成了无根之木,而今见了馆主口中与琴姬肖似之人,她道:“你?我比一比丹青之道。”

莫名其妙。

十?四?莞尔:“姐姐,我不与你?比。”

她一笑,如山花烂漫,和琴姬的?笑冰雪消融的?美迥然不同,自有可贵之处。

挽画四?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青春明媚的?小姑娘甜甜地喊“姐姐”

,容色稍霁。

心想,若琴姬不是那?么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性子,按照年?岁也该喊她一声“姐姐”

。

出于说不清的?因由,她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年?轻琴师,语气温和:“为何不与我比?”

“因为姐姐比不过我啊。”

挽画凝在眼里的?笑一滞。

太像了。

这种不把人看在眼里的?高傲劲。

“不比怎么知道我比不过?”

“可是比了,认输的?滋味姐姐不愿品尝的?。”

她一眼看破她逐名要强的?本质,挽画怔在那?,陈年?往事扑面?而来?。

她陷在往事无法挣脱,十?四?瞧她快要入了魔障,一手轻轻拍在她肩膀,眸眼温顺:“姐姐,回神了。”

挽画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道了声“多谢”

,仓促走开。

她来?去匆匆,十?四?纵身一跃飞到屋顶,来?请人的?仆从找了半天找不到人,还是她实在不忍这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出声喊道:“你?是在找我吗?”

“呀!

十?四?姑娘!”

十?四?弯了眉:“嗯,我是。

你?找我有何要事?”

她从屋顶坐起身。

那?人被她乖巧望着,脸色羞红:“清、清潭院不适合琴师住,馆主要我请琴师移驾白?狸院。”

“白?狸院?”

莫名的?悸动从心尖一闪而逝,十?四?问?道:“白?狸院是什么地方?”

“白?狸院就?是琴师先前去的?云酥院。”

“那?为何现在叫做白?狸院?”

仆从挠挠头,差点被绕晕,理清思绪后有条不紊道:“院名又?被花红柳绿两位姑姑改回来?了。

以前的?牌匾都?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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