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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恩人都查不出她身子哪里出了问题,这副身子,究竟出了怎样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呕血,半月前也有?过一回。

细想?,还是一家人春游归来的第三日。

撕心裂肺的疼在血肉身骨泛开,来得莫名其妙,去时又了无痕。

她的道并未出问题。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心思缜密,乃天上地下一等一的聪明人,聪明人考虑问题,什么?都敢想?。

思来想?去,琴姬仍然将?目光放在头顶那片天。

苍穹沉默无声。

琴姬移步坐在阶前,轻拢衣衫,低头幽幽叹道:“天意难违。”

她不后?悔生下阿灼,即便要承受必要的毁灭,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地为恩人诞下骨血。

天意不可违,若违背了呢?长烨圣君逆天而为,不惜以自?身权柄唤醒漫天繁星作?为助力,那是她的底气,是生来就有?的尊荣。

她不是长烨。

她仍在这片星空之下,跳不出此间天道的桎梏。

柿子捡软的捏,无可厚非。

此乃天罚,天不准她寿数长久,要借着她惩罚恩人逆天之举,琴姬心头升起?浓浓的悲愤。

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乃七情。

在这一刻,怒之道与恶之道感悟至顶峰。

道韵金光在她周身流转暴涨,她沉浸在顿悟之中,由怒生恶,由恶生悲,困了她整整三年的瓶颈就此突破。

这还不算完,金光沐体,琴姬悲从?中来,不是惧怕死亡,不是惧怕生生世世的轮回,是惧她走后?,活着的人又该如何活?

她不甘心。

这不甘直冲云霄,金光庇体,在与天道无形的撕扯抗争中,愈演愈烈。

若就此成就情道大成,也算是好的。

琴姬念头方起?,一阵厚沉不可抗拒的力道碾来,她一口?血喷出,金光遗憾退去。

这夜寂静无声。

风停叶静。

风倾踏风而来。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她一身白衫,挨着琴姬在石阶坐下,两?人犹如很多年前一般,并肩谈心。

“圣君有?底气逆天,可天上地下只有?一个圣君。

天意不可违,违背了,就要受到惩罚。

此乃天道意志的尊严。

情道乃极致之道,入道难,修成难,你想?以道抗衡,这未尝不是一个可取的路子,可你太年轻,也太急了。

大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只能存在一道意志,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道。

天道忌惮圣君,忌惮圣君的血脉,夫妻一体,这劫应在你身上,是一早注定了的。

逆天而为,必有?一死。

死的不是灵胎,就只能是你,水玉。”

“那就是我?好了。”

琴姬掏出锦帕仔细擦过唇角溢出的血渍,她笑了笑:“早晚有?一日,我?会?捅破这天。”

即便她现在无法与天道抗衡,但她从?来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水玉不是,宁怜舟不是,琴姬更?不是。

“我?来,是想?问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琴姬垂眸缄默,风倾耐性是出了名的好,慢慢等她想?好了开口?。

“我?这一去,重入轮回不知要多少年,我?放不下阿灼,我?这一去,恩人想?通事情始末必定会?自?责,必定会?迁怒我?为她生下的女儿。”

她从?脖颈取下贴身佩戴的通灵玉:“到了那时,她谁的话都不会?听,你就将?这块玉交给她,说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最为之骄傲欣喜的一件事就是为她生了个孩子。

天意弄人,一次也好,三五次也好,我?们总不会?一直被玩弄。

大道直行,我?会?不断向前。

她等我?便好,无需怨天尤人。”

“还有?呢?”

“还有?……”

琴姬低声喃喃,眼角微湿:“还有?,不要让她太想?我?。

每天想?一刻钟便好。”

“还有?呢?”

“情在道在,道在人在,我?永远是我?,让她放心大胆地爱就好了。”

……

天明,昼景醒得格外早,歪头看?着睡在她枕侧的娇妻,爱意翻涌,柔柔亲吻她眼皮,生生把人吻醒。

昨夜之事如风吹散,琴姬笑颜美好,如玉温滑的身子软软依偎着心上人,软玉温香,昼景神色闪过一抹迷离,轻笑:“怎么?这么?勾人?”

“有?吗?”

“嗯。”

昼景揽着她腰在被衾厮混半晌。

“恩人……”

琴姬气息微喘,眼角含媚:“我?们带上星棠、星灼,故地重游去罢,去西竹寨,那是我?为你孕育子嗣的地方。

可好?”

-

“出去玩?!”

昼星灼激动地从?屋顶跳下来,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晃:“好啊!

去玩!”

和爹娘阿姐玩遍九州大地,这无疑是小孩子心中最快活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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