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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纵算是如她的愿死去,也是以自己认为最值得的方式,临到去的一刻,还保持着最优雅的仪态和美丽。

良亲王眼睁睁看着娘亲跳下而无能为力,应该做了多年的恶梦罢?

她睡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也不安宁罢?她也许是珂莲的,可惜,樊某不再应该珂莲她的人之列。

柳诗琴远嫁异国,苏変做了废人,她该承受的,不止这些。

如果让她晓得

她的女儿所以到二十一岁仍待字闺中,皆源于兆郡王屡屡要人向男方传递亲王府郡主与府内侍卫暗通款曲之讯,也因之使得诗琴郡主有了与一个无能龌龊的异国王爷联亲的可

能,她会不会越发的伤心绝望?”

恨意不再隐抑,倾巢而出,伴着每一个字符,凛冽而浓重。

化作无以复加的沉负、难做名状的重荷,覆压于柳持谦周身。

到此时,他方领悟,他欲求两全,欲持平衡,根本就

是奢望。

“我记得,她对你并没有过任何不好,难道……你是怨她对你的不闻不问?”

“真是个好问题。

”她笑,红口白牙,冁然而动。

“兆郡王对她好,是因为她对兆郡王好。

于是,你认为我对她的不好,源自于她对我的漠然不理?幼时的我,看着她夺去你

,娘亲在学会淡漠伤痛之前的以泪洗面。

看着她贤惠大度地督促你探望娘亲,而你已经开始学会对娘有不耐和指责。

你可知道那时,我恨不得食其ròu,剥其皮,一点一点将

其辗成粉末喂了狗。

兆郡王居然会以为我嫉妒这位王妃对你的好?”

她摇首叹笑,兆郡王滑天之大稽,何须如此卖力?

“说了恁多,兆郡王到底想把我这个凶手怎样发落,还不发话?”

“你……”柳持谦气息哽喉,淤堵方寸。

“你何以如此矫情?你明明明白,不管你做了什么……”

“兆郡王。

”关峙终归无法旁观。

他本想让他们姐弟痛快吵上一架,兴许能让打在两人心中的结儿缓解开去,但现在,柳持谦已不能信任。

这世上,有两个月儿。

坚强的月儿悍若顽石,脆弱的月儿软若初蕊。

兆郡王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于她的意义,全不同于良亲王。

良亲王无法伤到的,兆郡王绝对可以做到。

“昨夜刺杀良亲王妃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

“昨夜,我和她在一起。

”接收到他眼中传达的疑思,关峙又道。

“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人能在我入睡之际去自如,但至少他做不到。

柳持谦丕然一震。

“你应该明白,纵算刺客不是她,你也不能释然什么。

她从没有说过放过良亲王妃,不在昨夜,也会在他时。

不以刺杀,也会以别的方式。

“关兄曾说过,不希望她被仇恨所苦……”

关峙一笑,“我不会让她比仇恨所苦,至目前,她也从没因为报仇心切滥杀无辜,自怨自苦。

“你为何不能劝她……”

“你自己尚且做不到的事,想要她做到么?她要报仇,是为了给过去所承受的痛苦做一个了断。

你维护良亲王妃,是为了对你过去所受过的恩典一个回报。

她过去的痛苦里,

大部分自于看着母亲受苦而不能援救的长久煎熬。

她报仇,为了自己最爱的人。

你报恩,不也是为你所亲近的人?”

关峙语淡,声淡,表情更淡。

他曾以为眼前少年可以和他一起给月儿以爱与温情,却没想这少年给予的,却是伤害。

他不能说这过程中月儿做的尽对,但人的心本就会本能

偏向自己所爱的人。

“兆郡王请离开罢。

”他下了逐客令。

柳持谦玉面凝霜,旋身疾去。

“这个地方我们不会再住。

”关峙的话悠悠追上。

“兆郡王下次,这里便又成一处荒宅了。

逐八二

关峙身陷太子府大牢之时,诚亲王府珠宝匠的差事自然是丢了。

待他走出囫囵,射n体复愈,在王府二郡主的极力主张,大郡主对其所制首饰样款的意有独钟,诚亲王妃为避嫌

疑亦未横加责难之下,寻回差事,亦重新入住成亲王府。

为此,珂莲与柳惜墨又险险大打出手。

但女人天生善变,不过一个瞬眼工夫,珂莲竟释然起,笑吟吟道:“你住进成亲王府也好,至少我知道你住在了哪里,不必再像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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