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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交战者,防得不单只有身躯上的安危,尚有心境间的盛衰。
如果这仅仅是一场高手过招,此时的楚远陌应以落败。
彼此既为各自阵营的最高统帅,尚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兼顾战场演变。
“木哈,挥黑旗,变阵!
”又个一回合结束,错马之际,楚远陌长喝。
楚远漠放目眺去,见得对方兵士忽三五成群,以背抵背,用枪者以枪之长勾刺己方兵士腿踝,持刀者挥刀要人首级,配合极佳。
“段烈,上弩!
”他喝。
两个人,较匹夫之勇,斗统帅之智,较量一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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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厮杀,胜者未大胜,败者未惨败。
半个时辰过去,楚远陌率先传令鸣金收兵,弓箭手、铁弩队断后,退兵回营。
楚远漠亦以*****讨伐,并未紧追不舍。
楚远漠不追,是觉悉了对方用兵取奇诡之道,一时难断退败真伪,遂容其撤退。
兹此,他真正承认,自己遭逢到了从戎十几年的最强对手。
楚远陌撤退,乃因心中愈演愈烈的震撼。
于楚远漠,他从未以管窥天,以蠡测海,在最开始他便使自己清楚自己要打败的是怎样一个敌人。
但经此实役,他方各先前仍是低估
了。
比及传说,比及想像,甚至比及观摩,近身相对的楚远漠得更为可怕。
是呢,可怕。
他真正领会了姐姐调教他时何以有那般的严厉苛责。
实在是与这样一个人为敌,容不得半点懈怠轻忽。
姐姐,若你在此,对远陌首战落于下风可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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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上一回,对他反而有益无害。
”听完梁上君绘形绘色的长述,樊隐岳道。
梁上君拱手,谦谦请教,“在下愚钝,樊先生请明示可好?”
“一味的顺风顺水,会让他少年得意,得意则忘形。
败上一回,他才能真正掂出轻重,晓得分寸。
”
“可吃了败仗,亦会使心气受挫士气低靡不是?”
“小败小伤,不难扭转。
若无此小败,待大败了,谁知那不是一场灭顶之灾?”
“有几分道理呢。
说起,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隐岳。
”梁上君眼仁溜转,奸猾之意毕现。
“今日我到茶楼寻关峙,看见有美人和他勾勾缠缠。
”
樊隐岳低首,阅起楚远陌信。
“大美人呐,虽然比隐岳差了那么一点,但人家胜在人多,是两个。
”
嗯?樊隐岳扬眉。
“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
哧,不怕你不置声!
!
梁上君暗里坏笑,“不过那两个美人居然动手打了起。
”
逐七四
美色迷人,惑人心。
为美色所惑,不惜失仪大打出手的,诚如梁上君所说,的确是两位美人没错。
一位,自然是为关峙重返元兴城的羲国公主珂莲。
另一位,头亦不弱,当今天子之弟诚亲王爱女姓柳名惜墨者是也。
后者性情,远不似名字那般书香雅致,平日以男装混迹于市井坊间,惯以个人喜恶行事,本质与珂莲公主不无相若。
或正是这份相若,致使二人兴趣亦有相近。
茶楼第一眼见
得说书的关先生,柳惜墨即惊为天人,从此种下相思。
每日但能出得府门,茶楼为不二之选,品尝着说书先生的百般秀色,佐以茶水、干过,悦目恺心,时光煞好。
既如此,
目睹说书先生遭人骚扰,且骚扰者为女子之际,惜墨郡主的恼怒可想而知。
两位美人目标一致,却是话不投机,以手底见真章,打得风云变色,彼此侍卫亦入战局,直把街让巡防的官差惊动了起,把二人带进府尹衙门。
堂上官家一番盘诘,闻得二
位皆为贵不能触的人物,将信将疑中,分别差人前往诚亲王府、太子府通报,以定真假。
不一时,太子府侧妃凤驾亲临,与傲立于官堂中央的异国公主四目相对,各自愕住。
闻风而至的珂兰听闻吓人递迅的当下,并不尽信珂莲在此,是以当真见了,惊意难掩。
长时以把一腔心力尽赴关峙的珂莲,从不曾获悉珂兰远嫁和亲的消息。
冷不丁瞅着本应远在天边的姐妹前,不免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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