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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远漠得讯,命樊隐岳、梁光前援。
断魂山乃由周边糙原沙漠经年累月风化成丘而成,山内路由千条,壑有万道,路壑纵横,形如迷阵,入内易,出外难,“断魂”当如是。
樊隐岳到后,未急救援,反着力追杀闻风而遁的跖跋海。
以棋盘阵使辽远部落军力分割,分而攻之,活捉了跖跋海及若干兵丁,且重金宣赏:有能将断魂山内地形画出者,赏白银,释自由;有能将山内羲军领出山外者,赏白金,释自由。
乐画图者,分囚画之;乐带路者,各带到帐中叙话。
仅三日,收图不下十幅,涌领路者不下百人。
樊隐岳将每人所画山图、所述路线做以对比,选五图五人,派精兵一百,押五人前去山内寻人。
六七日后,终将段烈所部救出。
虽已是人饥马饿,困顿乏力,总好过葬身山腹,全兵覆没。
兹此,段烈、梁光皆对樊参赞皆作敬服。
休整十日,大军开拔往羲国西疆,与都督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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跖跋江一路逃蹿,至奭国边境消形匿影。
楚远漠遣人递函到奭国边城长官处,言有本国叛将入境,请边城守将协助擒拿。
奭国矢口不认,拒为协作。
这般姿态,激得羲国诸将火起,诸口一辞要打过奭境,灭他边城,索性直捣奭都,看他还敢不敢叫嚣狂妄。
楚远漠沉肃未语,但胸怀内的热烈,不亚诸将。
如此机会,是他等待已久的。
当年与奭国别勤亲王所签互不侵犯条约,有他与对方的落字铭章,堂堂亲王,诺有千斤,名有千钧,违诺者,势必为人所垢。
近年來,他殚思所在,即为所结。
如今不必他费心安排,奭人先自违诺,责不在他,权当天助。
只因条约其上,有明文所列“双方恭维边境安宁、不容宵小两厢作乱”之款,奭国愿作跖跋江避难圣地,尽管为之,比及奭国天下,一个跖跋江又算得了什么?
既得天助,便得天时。
驻师凉阴关,又为地利。
直待樊隐岳、段烈那路前來汇合,当算人和。
届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挥戈直进,灭奭兴羲,有日可期。
自然,楚远漠从來不是盲进激取之辈,奭国兵马,不比万和远东,纵然豪情万丈,也要步步为营,修城练兵一日未殆,筹粮秣马一日不歇。
未來仗,必是场场硬仗,不容小觑
“珂兰,要打仗了么?怎么看个个都是一脸的官司,跖跋江都被赶得没影儿了,还要打什么仗?要和谁打仗嘛?”
珂兰打自个儿房内出來,一身戎装,行色匆匆。
正在檐下扑一只雀儿的珂莲瞅见,脚跟不沾地的紧追上來,缠着问着,执意想得到个答案。
“我这就要赶到练军场,你要玩,找你的说书先生。
”
“他这时要构思新故事的时候,别人不能打扰。
”
珂兰诧异她一瞥,“奇怪了,你是公主那,以你的脾气,怎么容一个说书先生放肆?”
“谁让他现在还不是本公主的人。
”没到手前,公主她向來容忍颇多。
珂莲手勾着珂兰胳臂,一味追诘。
“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想说,是不是为了显示你和远漠哥的亲密无间,把我排在外边?”
“哎呀,你……”珂兰被缠得无法。
“是你不拿脑子想,你看看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如果要打仗,能和谁打?”
“和奭国?”
珂兰掰开扣在自己臂上的指,“这是你猜的,远漠问起來,别把我扯上,你快找你的说书先生去玩乐,莫误了别人正事。
”
被人甩下的珂莲驻身自省,既然人家有正事待办,她的确不该妨碍,眼下权且听做正事的人一句话,找说书先生玩乐去。
“关先生!
”
小亭内,闭眸沉思的关峙启目,拱袖作礼,“公主。
”
“新故事想好了么?说给本公主听。
”
“尚未。
”*
“这一次的新故事好像拖得要久些呢。
”
“公主若想听一些寻常的,在下随时都能道來。
”
“寻常的,就不要了。
”珂莲目带桃花,贪娈吸纳这无双秀色。
“最让本公主感兴趣的,可不是关先生的那些故事。
不如关先生讲讲自己。
”
“在下乏善可陈,无事能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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