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艳转而一喜,“当真如此的话,冯婆婆的安危定然无虞。

有它在,那符帖不会让她受损太重,念决自保绝无问题。

是这样?这些时日,我和婆婆断断续续也有联系。

虽然婆婆说不出所在之地,但以我感受到的,她老人家的气息的确一次强过一次,不然,小海也不可能在一处安安稳稳休养直到完全康愈。

“小海,以我看,冯婆婆不告诉你她此时所在处,必然是不想分你的心思。

她是这世间最了解你的人,是不是?你要做什么事,不妨赶快去做,也好早一日与婆婆团聚。

是这样么?婆婆当真想到了小海的心思?

小海的心思……

没有错,我不想再逃,不想再避。

仅这些天,我就曾以另一张脸在巫族派来寻我的人面前走过多少遍?小海的血,对渴望长生的他们有太致命的吸引,不管他们是否已然知道我的力量,也不会断了那些念想。

而他们纵是认不出我的脸,也必定已经设法感应出了我存在的碰场,否则也不会如此密集地出现在小海周围。

大巫师此举旨在告诉小海,要想安生芶活,势不可能。

当逃避无用时,只有迎头赶上。

我要到回巫界,要面对那些族人,要让他们领教最强大的巫力,如果不能使他们臣服,便只有灭亡。

02

巫山。

我望着那顶在终年不化的积雪中孑然独立的茅庐,想着由这里走出的那个夜晚,那时我强烈的企盼着,永远不要再有回到它面前的一日。

但,还是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比我想得远要热闹精彩,只是,并存辛酸无奈。

原来,只要活着,便要领受五味杂陈。

尊荣如皇帝,平凡如蝼蚁,都无倒外。

“这里便是你长大的地方?”

“是。

“很冷,很空,很……”

“白。

”我探了手将一簇飞雪召到掌间,又让它从指间散落,“我长到十岁时,还以为这世间只有白色。

管艳放眼四顾,啧啧摇头,“在这样的地方长大,你还能将出逃叛逆的意志维持得如此坚强,真是难得了。

这个地方,就是一个要把人的心掏空意识掏空的宝地。

“他们的确是如此想的。

”我推开糙庐的门,不禁意外。

所有桌持均如记局的样子呆在原处,虽非纤尘不染,却没有看到以为中的灰土满地,尘网盘结。

走进内室,我睡了十五年的寝榻,一褥一被一枕,亦是消慡如昔。

榻侧,是那张总能在我渴望窗外世界时给我倚重的木轮椅。

榻前小桌上,垒着几叠书册,金是当初冯婆婆自山下滞来让我解闷的野史闲书,竟比那时放得还要整齐。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养得成一个冰雕雪琢般的大美人。

”管艳随了来,讶异挑眉,“有人住进了这里?”

“不会。

”其实,我也不解,若无人住,这里怎是这番样貌?

“该不会是巫族的人太想把你捉回来,是以总使此处保持清洁罢?”

管艳的含笑之声刚落,有人应答:“不是。

我蓦回身,“苍天?”

长身伫于茅庐之前的,可不就是“巫族神龙”苍天么?

“你怎么会回来?”他迈进庐内,双目幽深,难察喜怒。

“想回来。

”我持起小桌上的一只木梳,拨过脑后长发,径自梳理。

“你回来,是为了挑战大巫师。

“也许。

“你不该回来!

我瞟他一眼,坐在榻上,勾过桌上的小镜,对着它,以木梳在头上绾了个结,让颊旁没有乱发搔痒。

“你以为,你回来能做什么?在巫族的地界里,你只是自投罗网!

“你不是一直想捉她回来为你的未婚妻供血的么?”

苍天目向管艳一凛。

后者挑了挑眉,“不必奇怪,小海将她的事向我说了一些,你既然是苍天,就是那位身镌神龙印的神卫,你的职责不就是护卫天女么?你不答我没有关系,我只看着小海压根不想和你说话,小示同情而已。

苍天却毫不领情,脸上寒意笼罩,周身的气息亦可媲美室外积雪,“趁着尚无人发觉,赶快离开。

我举眸,“你让我走?”

“对,快走!

“为什么?”

“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