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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说服了。

她偷偷将暗夜冥从水牢放走。

她以为暗夜冥的离去,会使得自己成为暗夜罗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然而——

她错了!

暗夜罗彻底疯狂了!

在烈火山庄的那一晚,暗夜冥和战飞天最终还是死了,暗夜罗也受了重伤,独自一人幽闭了十九年。

寂寞而漫长的十九年啊……

悔恨日日咬噬她的心。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她会选择在暗夜冥十岁时就杀死她。

即使在水牢中杀死她也好,那样的话,最起码暗夜罗的身体不会受到伤害。

她在暗河宫等了十九年。

终于等到暗夜罗重新出关。

可是,暗夜罗已不是当年那个跳脱飞扬狂傲不羁的暗夜罗,他长发垂地、面容苍白,眉心的伤口凝结成一颗殷红的朱砂,他的眼中好象已经没有感情,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

不管是怎样的他,她都会永远陪伴他。

然而——

那个叫做烈如歌的女孩子却毁掉了她的脸!

她变成了一个丑陋恐怖的女人!

这样的脸,她如何能出现在暗夜罗面前!

又发现,原来烈如歌竟是暗夜冥的女儿!

噩梦……

没有尽头的噩梦……

暗夜绝凄厉地狂吼:“我要杀了她!

暗夜冥,你无法再毁掉我的一切!

”

她夺门而出,冲向如歌居住的方向!

透明的液体,微微带些粉红的颜色,象是用三月桃花的汁酿成的。

暗夜罗在如歌的杯中滴上两滴,对她笑道:

“你现在快乐吗?”

如歌想一想:“快乐。

可是……”

暗夜罗挑起眉毛,询问地看她。

“可是……总觉得这种快乐是偷来的,是预支的,将来必须要偿还,或许偿还的代价要比现在的快乐还要多。

”如歌苦恼地将水晶杯中液体喝下。

能够在玉师兄身边,自然是甜蜜幸福,但心中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就象在做着一场虚幻的梦。

“将来会是痛苦还是快乐?”

“不知道。

”

“既然未来是不可知的,那么为什么不先享受幸福和快乐呢?”暗夜罗的声音低深柔雅,穿过空气,蛊惑着如歌全身每一个细胞。

如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很是荒谬。

她一时间思维有些混乱,水晶杯停在唇边,映着娇嫩的双唇,仿佛带着露水的桃花花瓣。

暗夜罗双眼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神情。

如歌摇头道:“不对。

如果先享受快乐的代价是造成以后更大的痛苦,那么我宁可趁自己还年轻时去承受一切。

太过轻易的幸福会使人软弱,而只有坚强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幸福。

”

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她笑得十分开心。

暗夜罗凝视她。

她的笑容非常象一个人,只不过她的笑要乐观和开朗很多。

薰衣站在旁边。

在她的眼中,如歌和暗夜罗惊人地相像。

两人的轮廓眉眼,笑起来的神态,喜欢红衣的嗜好,低头时脖颈都会微微向左倾斜一点。

最相似的是两人的气质,明明没有刻意张扬,然而一种霸道的存在感充满空间,让人无时无刻不被吸引。

但差异也是很明显的。

暗夜罗的红衣仿佛残阳中的晚霞,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带着血的腥气,恍若当他的红衣飞扬时,将会遮天蔽日,血流成河。

如歌的红衣鲜艳夺目,好象初日第一抹朝霞,带着勃勃生机,鲜红得令人心折,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阻挡太阳的升起。

薰衣沉默地看着。

如歌与暗夜罗谈笑着,有种难以言语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走。

阴暗终日不见阳光的地底,因为她和他而突然美丽得象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一阵杀气骤然袭来!

如歌手中的水晶杯应声而破!

薰衣立时扬袖去挡,然而黑影如一团急奔而来的乌云,她的长袖毫无着力之处。

在她惊疑间,黑影已扑向如歌!

凌厉的杀气向着如歌面门而来!

黑纱如毒蛇!

如歌没有理会它,俯下身子轻轻将水晶碎片捡到掌心。

映着火把的光,水晶碎片晶晶闪闪,幻出眩目的光彩。

好美的杯子,碎了实在可惜。

事后,暗夜罗问如歌:“你没有看到她的攻击吗?”

如歌道:“看到了。

”

“为什么不闪躲?”

“闪躲了啊,我蹲下去捡水晶片就是闪躲。

”她笑得可爱。

为什么闪躲就一定要做出惊慌的样子呢?

“当时你应该恐惧。

以你的功力,她要杀你易如反掌。

”

“不会的。

”她依然笑得可爱。

暗夜罗挑起眉毛。

如歌道:“你在我的身边,她无法伤害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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