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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他们三次。

少年人叫白琥。

中年人叫赤璋。

他们每次来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接玉自寒出烈火山庄!

夜晚。

长廊上。

一挂薄如蝉翼的碧玉铃铛。

碰撞着,叮当着。

随着风的方向飞舞。

玉自寒一身青衫,沉静地坐在轮椅中。

他的眼中有凝重的神色。

手掌却轻缓而温柔。

红衣裳的如歌趴在他的膝头,忧伤地让他拂弄着头发,心中充满不舍之情。

她的小脸仰向他:

“又要走了吗?”

玉自寒拍拍她的脑袋。

“不想让你走。

她低下头,扭住他的衣衫,攥成一团。

“有你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特别害怕。

你会保护我,安慰我,你会让我的心不那么难过。

”她闷闷地说,“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这一走,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玉自寒托起她的下巴。

看不见她的脸,他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如歌顺着他的手抬起头,用力笑得灿烂:

“出庄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记得要告诉别人,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不讲出来。

不想说话,可以用写的啊。

还有,不要太累,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你有时候太过要求完美了,那样会很辛苦的!

玉自寒的微笑象温玉一样光润。

如歌推推他:“不要笑,快答应我啊。

他点头。

“好。

她松一口气,知道凡他答应的事情必会努力去做到。

就象小时侯,又聋又哑双腿残疾的他孤僻又敏感,对她的任何接近都抗拒排斥,后来,她软硬兼施再加眼泪攻势逼他答应学读唇语、学讲话、学着跟大家交流,他允诺了,并且就用心努力地做,连每一个字的发音都要做到准确完美。

“叮——”

玉铃铛清脆地飞响着。

在夜色里透明玲珑。

如歌笑:

“要带它一起走吗?”

那是很久以前她买给他的,让他可以“看到”风的声音。

每当玉铃铛起舞。

就是风在歌唱。

玉自寒微笑:“对。

带着这串铃铛,就象把她带在身旁。

“还会回来吗?”

她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玉自寒不语。

他不知道。

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很忧伤。

玉自寒望着她,眼底有光芒流转:

“会想我吗?”

声音比玉铃铛的呢喃轻。

如歌大大地点头:

“会!

我会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你!

而且——”她好象突然想开了,笑起来,“师兄,如果你不再回烈火山庄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她的话是世上最可爱的表情。

这一刻。

玉自寒希望可以听见她的声音,那样,他会是幸福的人。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雕龙的羊脂玉佩,放入她掌中。

“用它可以找到我。

她把玉佩收起来:“啊,那我一定要将它放好。

夜,越来越深。

夜风带来湖水的凉意。

玉自寒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

他看着笑盈盈的如歌,不晓得怎样讲才合适。

如歌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于是站起来,绽放出山花般最具生命力的笑容: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被打倒的!

她笑得很骄傲:

“我可能会伤心,可能会难过,可能会哭,可能气得想打人!

但是,我不会被打倒!

每个人都会遇到挫折,我一定要努力活得很好!

烈火山庄。

气派辉煌的厅堂。

丝竹声声。

亮如白昼。

玉石阶前,已铺起了红毡,尽头一座玉案,一张锦椅,是庄主烈明镜的位子。

下面左右两旁,各有一张长案,案上的杯筷自然都是金盘玉盏,极致华贵。

这是烈火山庄各堂堂主每月一次进庄汇报的日子。

以前这样的场合,如歌是鲜少参加的,但这次烈明镜坚持要她出现。

厅堂中的人很多。

从烈明镜右手边起。

第一位是烈火山庄的大弟子战枫。

战枫一身深蓝布衣,微卷的头发幽黑发蓝,他的眼睛同他右耳的宝石一起闪动着幽蓝的暗光。

他慢慢喝着酒,身子坐得极直,心神仿佛不在这里。

第二位是主管刑罚奖惩的炽火堂堂主裔浪。

从没有人见过裔浪的笑容,他仿佛野兽一般,一双死灰色的眼睛,面容带着残忍的线条。

他究竟有多大,什么出身,为什么对烈明镜那么忠心,是武林中始终破解不了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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