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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瑾“呸”了兰汀一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是我父亲的人?是我母亲喝了你的磕头茶?还是我父亲去衙门里给你正了名?不过是个给我父亲暖c黄的玩意儿,也配称是我父亲的人?你可别忘了,你的卖身文书还在我周家!

我抬举你,你就是个人,我作贱你,你就是滩泥!

马富山家的。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我连你也指使不动了不成?”

马富山家的脸色发白,一个哆嗦,连声应“是”,连声音都变了。

“不,不,不。

”兰汀挣扎着想朝周初瑾爬过去,可被五花大绑着,不仅没能爬过去,反而让自己跌倒在了地上,“大小姐。

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周初瑾笑,冷冰冰地瞥了兰汀一眼。

昂首挺胸地朝前走去。

周少瑾忙上前虚扶了周初瑾的肩膀。

她这才发现周初瑾身子微微地打着颤儿。

姐姐,也害怕不能制服兰汀,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周少瑾像打气似的,紧紧地握住了周初瑾的手。

妹妹的手,纤细柔软,却温暖有力。

周初瑾立刻明白了周少瑾的用意。

她侧头望了一眼周少瑾,眼里暖意浓浓。

周少瑾就朝姐姐抿着嘴笑了笑。

她们身后就传来兰汀急促而又焦虑的声音:“大小姐,我说,我说。

您只要不把卖到那腌臜的地方。

我什么都告诉您。

周初瑾回头,冷漠地道:“你觉得你可以和我讲条件吗?”

“不能。

不能。

”兰汀看着周初瑾如霜似雪的面孔,心中寒意弥漫。

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角色,若是一个不慎,就会沦落烟花之地不能翻身,她忙道,“大小姐,是我说错了话,我什么都告诉您,什么都告诉您。

周初瑾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角,道:“说说看,当初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兰汀打起精神来,语带几分巴结奉承地道:“正如大小姐所言,当初我只有十三岁,是太太屋里的二等丫鬟。

当初服侍太太的,是欣兰,太太的陪房。

”她说着,语气微顿,道,“大小姐可知道存义坊的程柏程大老爷?”

“知道!

”周初瑾淡淡地道,重新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马富山家的立马跑过来给周初瑾续了杯茶,这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兰汀听周初瑾说知道存义坊的程柏,很是意外,道:“他不仅是程家的旁支,早些年,还和太太有些渊源……”

周初瑾打断了她的话,不以为意地道:“不就是和母亲订过亲吗?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这件事什么时候变得大家都知道了?

兰汀愕然。

当初周镇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这件事给压下去的。

她睃了眼周氏姐妹。

不仅周初瑾神色如常,就是周少瑾,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

兰汀这才相信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

她惴惴不安起来。

看来她这几年不在金陵城,发生了很多事,自己等会得小心翼翼作答才是。

兰汀神色微紧,道:“当时太太和老安人住在官街,老太爷又不在家,内院进进出出的事都交给了欣兰。

程柏对太太紧张得很,隔三岔五的送些东西来,有时候还会写信写诗送给太太,这些全都是交给欣兰带给太太的。

太太不喜欢程柏的这些小利,让欣兰把东西还给程柏,程柏再给太太送东西,也会买些头花帕子之类的送给欣兰,求欣兰在太太面前说几句好话。

一来二去的,欣兰就和程柏熟悉起来。

“太太和程柏的婚事没成,欣兰也就跟着太太嫁到了周家。

“偏偏那程柏不死心,求着欣兰又给太太送了几次东西。

太太说了欣兰几次,欣兰反而为程柏说好话。

太太就和老爷商量,把欣兰嫁了出去。

“欣兰嫁的是个做棉花生意的行商。

早些年那行商还在杭州一带收棉花,后来这边的生意不好。

就带着欣兰去荆州府。

“大家都以为欣兰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实际上太太怀着二小姐的时候,欣兰曾经回来探望过太太。

不过太太身边服侍的都是欣兰嫁了之后进府的,她又变了模样。

太太好像也不太想让人家知道,大家一时没有想到她是谁罢了。

“她当时想在家里住几天。

太太没有留她。

她很失望地走了。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留心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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