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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敏迷离的目光一直在沈穆清的脑海里。
她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和他计较什么,讪讪然地笑道:“既是如此,待有了妥当的办法我们再商量吧!
”
梁季敏也有心不在焉地应了。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又说了几句,沈穆清就告辞回了正屋。
***
第二天。
是小年二十。
家里要祭灶神。
沈穆清跟冯氏和王温蕙忙了一天。
二十五。
开始扫尘。
准备过年。
冯氏怜悯沈穆清年纪小。
又是刚过让她和梁幼惠天天陪着太夫人带着平哥、安哥、康哥三个孩子玩。
自己则领着王温蕙和身边地董妈妈治办年事。
忙得脚不沾地。
平常这个时节。
沈穆清也忙。
忙着做新衣裳。
忙收礼物——有从云南送来地活孔雀。
有从福建送来地活山鸡;有从浙江送来地干鲍鱼。
也有从南京送来地新鲜菜林林总总。
每天都有新玩意。
而现在。
梁幼惠每天陪着孩子们跑跑跳跳地倒头就睡季敏除了每天地昏定晨省外。
关在书房里一步不迈。
沈穆清虽然有些孤单。
但有时望着梁季敏紧闭地房门还是会大大地松一口气——她还没有从那天谈话所受到地震撼中恢复过来:这样理直气壮地避而不见她感到轻松多了。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家里地门神、联对、挂牌、桃符都焕然一新。
祭祖、年夜饭、春宴地酒席也准备妥当。
王温蕙终于可以歇口气带着身边一个叫地丫鬟到闲鹤来看孩子。
梁幼惠正带着平哥、安哥在闲鹤里追老太太养地玳瑁猫。
康哥在rǔ娘周妈妈怀里咯咯地笑。
沈穆清抱着手炉在一旁看着。
不时地吩咐身边地小丫鬟们:“看着点。
千万别让猫抓了二姑娘和两位小少爷地手。
”
小丫鬟们在一旁献媚献地笑:“三少奶奶放心,这猫都剪了爪子的。
”
尽管如此穆清也不敢把目光挪开。
还是安哥发现了王温蕙的身影,他丢下姑姑和哥哥朝王温蕙跑去:“娘,娘也来捉猫猫。
”
王温出手帕笑着弯下腰去给安哥擦汗:“别跑那么急。
看你满头是汗的。
”
沈穆清忙上前给王温蕙行礼。
王温蕙回了礼,梁幼惠和平哥也了过来周妈妈抱在怀里的康哥朝王温蕙乱叫,一时间,热闹非常,把太夫人也惊动了,让刘姨娘请大家进去。
给太夫人请了安,分了长幼坐下,太夫人让人带了梁幼惠和孩子们去洗脸换衣,又问了王温蕙准备年事的情况。
大家正说着话儿,冯氏身边的董妈妈闯了进来。
太夫人脸色微沉,董妈妈却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她神色激动地向太夫人糙糙行了一个礼,道:“太夫人,大喜了。
我们侯爷升了宣同总兵。
”
“哐当!
”一声,太夫人手边的甜白茶盅一下子从炕桌上落下来摔了个粉碎。
王温沈穆清不约而同地“哎呀”了一声站了起来。
镇安王袁晟的官职是: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兵部侍郎宣同总兵。
现在梁渊升了宣同总兵,那镇安王呢?
太夫人脸色煞白,指着董妈妈的手轻轻地颤抖着:“谁说的?”
董妈妈上前几步立在了太夫人的身边,轻声道:“宫里的梁公公让人来讨赏了。
”
“那镇安王……”
“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符弹劾镇安王妃逾制,司礼监王公公和中极殿大学士张灿然代天子犒军,奉旨责问镇安王,镇安王出言不逊,被王公公失手刺死。
”
短短的几句话,却不知蕴藏着多少惊涛骇浪,腥风血雨。
沈穆清不由朝王温蕙望去。
就看见王温蕙一副了解的模样正望向她。
就在这互视的一眸间,沈穆清突然对王温蕙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也许她们会成为知己……
“镇安王府现在怎样了?”太夫人的
复了沉稳镇定。
董妈妈目露茫然:“不知道。
夫人正在和小梁公公说话呢。
”
太夫人望着散落在地砖上的碎瓷片,沉声道:“小心孩子们扎了脚,温蒽,穆清,你们都先下去吧!
”
王温蕙和沈穆清都面色如常地给太夫人请了安,王温蕙带着三个孩子,沈穆清带着梁幼惠,各回了各的院子。
沈穆清再次去了梁季敏的书房。
应门的是十色。
听到动静的梁敏已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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