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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想到!

”俞敬修接过小丫鬟递上的帕子擦了擦脸,道,“还以为过了年才去。

”又安慰范氏,“这御史任期不过一年,明天我就会回京都了。

”

可回了京都,能不能再谋个好一点的缺呢?

范氏在心里嘀咕着,可想到这次差事的事一波三折,俞敬修又离别在即,她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帮着俞敬修收拾箱笼。

俞阁老则把儿子叫去叮嘱了一番。

费氏则在这个时候拿了几件衣裳来拜见范氏:“……平日里闲着无事,给大爷做的。

听说大爷要出京,眼看着这天气越来越冷,想必用的得,就送来了。

”又补充道,“之前不知道大爷会出京,只顾着给大爷赶做冬衣,大奶奶和珍姐儿的只有等两天了。

”

范氏望着费氏讨好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平凡面孔,淡淡地点了点,让墨篆将衣裳收下了。

费氏就长长地吁了口气,道:“我还怕大奶奶嫌弃我针线差,没想到大奶奶待人如此的宽厚。

”

不过是想巴结她罢了。

范氏懒得和费氏多说什么,挥了挥手,打发了费氏。

第268章出门

俞敬修从俞阁老那里回来,进门就看见了放在炕桌上的几件崭新的冬衣,花色是他没有见过的,瞧那颜色应试是给男子穿的,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范氏不由得一阵心烦。

怎么忘记了把这个收好。

又本能地不想让俞敬修知道这是费氏给他做的衣裳——这些日子她只顾着照顾珍姐儿,已经很久都没有亲手给俞敬修做过针线活了。

“想着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范氏就笑道,“我想给相公多带几年冬衣。

”说着,朝墨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衣服收好。

墨篆笑着去抱衣裳。

俞敬修却走过去摸了摸衣角,道:“你的针线越发好了——这针线缜密平整。

”然后抬头望了范氏,“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伤眼睛不说,你还要照顾珍姐儿。

家里养着那些做针线的妈妈是干什么的?”眼底一片柔情。

墨篆一怔,朝范氏望去。

范氏看也不看墨篆一眼,笑道:“公公喊您去,都说了些什么?”把这个话题给揭过了。

到了晚上,俞敬修在书房里处理一些信件,墨篆凑到了范氏的面前:“大奶奶,您看这衣服……”

“赏了下人吧!

”范氏面色有些阴沉地道。

墨篆应声而去。

过了两天,俞敬修定下了启程的日子,俞夫人带着束妈妈来看范氏给儿子准备的箱笼,正好俞敬修从衙门里回来,想着范氏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怕母亲挑出什么毛病来,忙笑道:“天气转凉,范氏怕我受寒,还特意给我做几件冬衣。

”

范氏一惊。

俞夫人已笑着“哦”了一声,很感兴趣地道:“都是用什么料子做的?做得什么式样?”

范氏目光有些惶恐地朝墨篆望去。

墨篆心里大叫侥幸。

那些冬衣不仅料子好,而且式样也新。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赏给那些平日里待她恭敬有加的媳妇、婆子!

至于赏给谁,她还没有思量好,加之俞夫人来的急,东西还没有赏下去。

她向范氏微微颔首,示意她没事,然后转身去拿了费姨娘做的那些冬衣。

俞夫人翻了翻,见那针线做得还算仔细,笑着朝范氏点头:“辛苦你了!

”十分满意的样子。

范氏不由长吁了口气。

墨篆则在一旁擦着冷汗。

俞敬修就挽了母亲的手臂,笑道:“娘,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

俞夫人笑着拍了拍儿子搭在自己臂上的手背,没再看下去,叮嘱了俞敬修几句,就和束妈妈回了正屋。

范氏却惦记上了费氏,常叫她做这做那的,有段时间费氏片刻也不得空闲。

费氏不免到吴姨娘处抱怨:“……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费这工夫了。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

吴姨娘听了直是笑。

费氏就问她:“你总在屋里呆着,怎么呆得住?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打发日子?”

“做些针线活。

”吴姨娘笑道,“我父亲新娶了太太,又添了个弟弟,妹妹嫁了个坐馆的秀才,我拿了些零头布给他们做些小东西,大大小小给补贴补贴他们。

”

费氏奇道:“他们远在舟山呢!

”

吴姨娘笑道:“南京那边常有人来,吴府那边的管事也常到京都来,让他们帮着捎过去就行了。

”

费姨娘就笑道:“吴夫人对你倒没有见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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